
沒多久,傭人為她送來一件霧霾藍的真絲吊帶長裙。
雖然不是什麼露膚度很高的比基尼,但這件裙子自帶一股海邊沙灘風的輕盈質感,穿在這種泳池派對上倒也不算違和。
裙擺剛好及踝,走動時會在小腿處輕輕飄蕩,像裹了一身夏夜的微風。
同時傭人還貼心地準備了胸貼和一次性內褲。
夏星苒自然不會把這份細致周到的優點歸到傅妄北頭上。
那個男人連正眼都不肯多看她一下,更不可能想到這些貼身的小東西。
想來是這棟別墅的傭人做事妥帖,才會準備得這樣周全。
換好衣服,夏星苒掃了一眼全身鏡,又小小地驚豔了一把。
霧霾藍的色調熨帖在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上,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白到發光,冷調的瓷白在鏡前燈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光。
真絲麵料順著腰肢一路垂墜下去,勾勒出一道流暢而纖細的弧度,再往下,裙擺輕輕散開,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
她打開包包,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鑽石發卡和項鏈,都是傅妄北下午帶她去專櫃買的。
發卡是小小的月亮形狀,碎鑽鑲嵌,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項鏈則是極細的鎖骨鏈,吊墜是一顆水滴形的切割鑽石,簡約又精致。
夏星苒將頭發攏到一側,露出纖細的頸線和分明的鎖骨,把項鏈扣好,又將發卡別在一側耳後。
裝扮一番之後,她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滿意地點點頭。
足夠美麗,足夠一鳴驚人。
她今天勢必要替自己重塑人設。
不是那個頂著一臉豔俗濃妝、跟在夏淼淼身後被人取笑的小跟班,而是一個真正個人魅力的夏星苒。
穿書前,做十八線小演員積累出的經驗,怎樣在有限的時間內展露自己最耀眼的光芒,她手拿把掐。
嘴角扯出一抹優雅甜美的弧度,她推開了更衣室的大門。
夏星苒重新來到派對時,氣氛已然被推至高潮。
泳池四周的燈光調成了曖昧的暖紫色,水麵上鋪滿細碎的光斑,隨著水波的晃動明明滅滅。
空氣中彌漫著香水味和酒精混合的氣息,音樂聲、談笑聲、尖叫聲交織在一起,鬧得人躁動。
俊男靚女們穿著露骨的泳裝,浸泡在泳池裏玩著曖昧又俗套的擊鼓傳花遊戲。
一個紅色的沙灘排球在人群中傳來傳去,每個人都像在躲避燙手山芋一樣慌忙將它扔給下一個人,生怕鼓點在自己手裏停下。
鼓點一下下地響,時快時慢,氣氛被吊得越來越高。
夏星苒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沒在泳池裏看見傅妄北的身影。
目光轉了一圈,才在池邊的一個角落找到他。
他被一群人簇擁在最中間的位置。
有人端著酒杯湊過去搭訕,還有人殷勤的遞煙。
可傅妄北始終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淡漠表情,修長的手指夾著紅酒杯,眼神散漫地落在別處,周身那股拒人千裏的氣場,和熱鬧的派對格格不入。
夏淼淼和塗霜露沒擠進最核心的圈子,隻能端著酒杯在外圍徘徊,時不時找準時機往前湊一湊,試圖引起傅妄北的注意。
夏淼淼一直掛著著得體的微笑,塗霜露則更大膽一些,故意笑得很大聲,可惜傅妄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夏星苒抿抿唇,收回了視線。
她沒打算湊過去,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填飽肚子。
從昨晚到現在,她被折騰得半死不活,又被拉著去領證、逛街、參加派對,連一頓正經飯都沒吃上。
胃裏空蕩蕩的,手腳都有些發軟。
她轉身朝自助餐區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剛邁出兩步的時候,泳池中振奮人心的鼓點戛然停止。
那個被人傳來傳去的沙灘排球被最後一個女孩慌忙甩出去,力道有些大,排球不受控製地飛出了泳池區域。
然後,球體軲轆轆滾過地麵,在一雙潔白如玉的腳邊緩緩停下。
所有人的視線朝著夏星苒看過去。
在看清那張臉時,一陣陣吸氣聲此起彼伏。
燈光落在她瓷白的肌膚上,霧霾藍的長裙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月亮發卡在發間閃爍。
她就那麼安靜地站在泳池邊,像一個突然闖入喧囂人間的尤物,美得有些不真實。
眾人驚豔於夏星苒的美貌,竊竊私語聲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尤其是幾個活絡的二代,開始打聽她的名字和來頭。
“這是哪家千金?以前怎麼沒見過?”
“不知道,今天也是頭一次見,不如派個人過去問問?”
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傅妄北那邊也被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幾個圍在他身邊的男女不自覺地扭頭看去,連正在敬酒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夏淼淼和塗霜露在看見夏星苒的臉之後,臉色雙雙陰沉下來。
別人不知道那是誰,她倆再熟悉不過。
要不是忌憚夏星苒這張臉,也不會每天費盡心機教唆她化那麼醜的妝。
夏淼淼警覺心起,抽空看了一眼傅妄北,見他的視線也停留在不遠處的那抹霧霾藍上,夏淼淼攥緊了手裏的酒杯。
夏星苒知道他們這個遊戲的懲罰。
輸了的人要接受真心話和大冒險的考驗。
尺度可大可小,但都大差不差。
無非是些做些旖旎的曖昧舉動,或者回答讓人臉紅的私密問題。
在這種泳池派對上,沒人會真的較真,但也沒有人能完全置身事外。
夏星苒眨眨眼睛,在一片齊刷刷的圍觀中,彎腰將那顆球撿了起來。
光亮相是不夠的,還要加重印象,順便重塑人設。
她拿著球走到泳池邊,對著起哄最嗨的男生道:“這是你們的球嗎?”
說話聲調又軟又糯,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被問話的男生一怔,並沒有馬上接過球,而是反問道:“這位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夏星苒微笑,“我們見過呀,我是夏星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