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偌大的更衣室,白紗簾隨風輕拂,柔柔漾開一層溫柔褶皺。
傭人把換洗的衣物留下後,便離開了房間。
夏星苒從包包裏麵拿出一瓶卸妝水,眼神含著微妙的笑意。
剛剛落水的一幕猶在眼前,眾人的圍觀,舍友的嘲諷,以及傅妄北看過來時,那微蹙的眉頭。
所有人都在嘲笑她這隻上不了台麵的可憐跟屁蟲,一個出身低賤又審美豔俗的撈女。
她從泳池裏爬出來時,臉已經沒法看了。
妝容不防水,紅色的眼影暈染整張臉,眼線黢黑,唇色也暈染了整個下巴,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不過嘛~
夏星苒對著鏡子露出一個微笑。
觸底越深才能反彈越高。
這局麵正合她意,最適合一鳴驚人,扭轉乾坤了。
夏星苒用卸妝水洗去滿臉的臟汙,露出那張絕美的臉來。
靈動的桃花眼,瓷白的肌膚嬌嫩,眨眼的時候像擺在高級櫥窗裏的精致娃娃,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原主,真的很漂亮。
就是太蠢,聽信了舍友的話,把自己搞的麵目全非。
夏星苒用了一點護膚品做了一下保濕,一張臉素的不施任何粉黛,淡極生豔,越素越美。
隻是......
傭人拿過來的衣服,是一套清涼的粉色比基尼。
幾縷布條孤零零的擺在那,夏星苒有些頭大。
她不是對原主的身材不自信,而是她的身上現在布滿紅痕,是昨晚瘋狂的痕跡。
要是穿著這身衣服出去,她名聲肯定更加狼藉。
夏星苒索性拿起浴室裏掛著的白色浴袍,將身體包裹起來,雖然看起來格格不入,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鏡子裏,青春靚麗的少女黑發濃密順直,一張小臉瓷白驚豔,即便包裹著嚴實的浴袍,也能窺見窈窕婀娜的身材曲線,露在浴袍下麵的兩條小腿均稱纖細,帶著一股隱秘的細膩和純白,僅僅隻是素淨的站在那,便莫名生出一股惹人流連的媚態來。
夏星苒作為女生看見鏡中的自己都覺得好心動啊。
自我欣賞間,房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夏星苒走過去,甫一打開一條門縫,來人便強勢地將門推開,高大的身材不由分說擠了進來,房門在眨眼間迅速關閉。
夏星苒還未看清來人,纖細的脖頸便被一隻大手掐住,迅速將她抵在門上,來勢洶洶。
“夏星苒,你不是說你有分寸嗎?今晚又在鬧哪出?”
傅妄北身上有股紅酒的醇香,壓過來的身體威壓沉重,壓迫感滿滿。
夏星苒纖細的脖頸僅被這麼一掐,便起了淡粉色的紅痕,脆弱又招惹。
“你在說什麼?”夏星苒聲音被掐的悶悶的,帶著明顯的阻澀。
傅妄北嘴角擰出一抹嘲諷,“別以為我沒看見,泳池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吧?”
嗯?
竟然被他看見了?
她記得他沒往她這邊看啊。
夏星苒不慌不忙的眨眨眼,小聲道:“是,所以呢?”
傅妄北見她這麼直接就承認了,不免有些出乎意料。
他以為夏星苒這個女人最起碼還要狡辯一番的。
“你假裝跳水還有理了?”
夏星苒眼底浮出一抹倔強,她抿了抿濕潤潤的粉唇,聲音啞啞著委屈:“我的舍友總是把我打扮成那副模樣帶我出來見人,可我有自己的思想,不想再被人掣肘,這也有錯嗎?”
傅妄北望見夏星苒眼底那抹湧上來的濕潤,霎時有些怔愣。
這女人也太嬌氣了!
他都沒使勁,隻是想嚇唬嚇唬她,還沒開始呢就哭了?
她的脖頸在他的大掌之下,仿佛像雨中浮萍一般一折就斷,此時已經隱隱透出一股粉來。
而頸周附近,甚至蔓延至鎖骨,布滿了紅色的痕跡。
傅妄北一眼認出,那是昨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昨晚的記憶不由分說的湧上心頭,傅妄北猛地鬆開夏星苒的脖頸,向後退了幾步。
“你哭什麼?”他擰著眉頭質問。
夏星苒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幾口,扭頭不看他。
傅妄北眸底慍色更濃,呼吸也跟著重了幾分,心底惱怒層生。
傅少在外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他最討厭別人在他麵前掉眼淚。
無論男人女人,在他麵前挨罵聽著就是,誰敢期期艾艾,哭哭啼啼,一律打發到非洲去加工羽絨服。
怎麼到了她這就,就這麼嬌氣了?
見她還不說話,傅妄北更加不耐了幾分,“說話!”
夏星苒抽抽搭搭的回過頭,眼睛輕抬貓了他一眼,“我隻是不想再任人擺布,如果這也是錯的,那我走就是,不在這礙你的眼。”
說著她就要跑著離開,身體擦過傅妄北身邊時,一陣香風拂過,他下意識伸手去拉她。
隻是原本想要拉住她胳膊的手,卻不小心勾到了夏星苒係在腰間的浴袍帶子。
頃刻之下,浴袍滑落。
她的肌膚雪白柔嫩,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
夏星苒驚呼一聲趕緊將浴袍攏上,耳尖迅速攀紅。
傅妄北指尖停頓,迅雷不掩耳般撤回手臂,轉頭看向別處,羞恥感循著脊椎一寸寸攀升上來。
幾息之後,男人從喉嚨深處擠壓出幾個不成形的字:“......對…不起,我沒有要…脫你衣服的意思。”
夏星苒看著眼前男人寬闊但別扭的背影,嘴角彎出一個接近於無的弧度。
背對著傅妄北,眼神透出一股漫不經心的玩味來。
語氣卻是小心翼翼到如履薄冰:“我沒有資格責怪你,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傅妄北回頭,眉眼冷厲:“閉嘴!再嬌聲嬌氣,我真不客氣了!”
真是活閻王,凶死了!
夏星苒:“我沒有......那就拜托傅先生幫我準備一套衣服吧。”
她的肌膚雪白,身上的紅痕不用說也如此惹眼。
傅妄北冷哼一聲:“女人就是麻煩。”
嫌棄完,撥通電話,叫人送一套女士衣服進來。
然後便在傭人出現之前,離開了更衣室。
臨走之前,瞥了夏星苒一眼,道:“你既然說你不想再被人掣肘,最好不是在騙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