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登徒子

褚神醫出身禦醫世家，乃是世世代代宮中深受信任的聖手。

隻可惜當年年氏與樓聲雪那一次爭鬥波及了許多人。

褚家便是在那時於宮中退隱，後來，樓聲雪的身邊便多了一個一心鑽研蠱毒的褚神醫。

隻可惜這麼多年也隻能研製出助樓聲雪緩解藥性的藥丸，但更多的卻是無能為力。

這一次原本遠在西南尋藥，聽說樓聲雪已經入京之後，便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同樣意圖在年府找到解毒的法子。

見到樓聲雪第一眼，褚神醫便斷定：“主公昨日又發作，到現在都不曾全好，屬下可是猜對了？”

樓聲雪不語，揣著暖爐半闔眼靠在窗前，看起來懨懨的。

褚神醫無聲歎了口氣。

他的藥丸並不能完全抵消發作時的痛楚，隻能將其減輕並緩慢壓製，那也就導致原本痛不欲生的發作會被延長好幾日綿延不絕的冷意。

雖比起什麼都不做好受些，但往往毒發的那幾日，就算是烈日炎炎的盛夏，樓聲雪照樣遍體生寒，一連幾日身上冷得如同冰窖裏出來的。

而今才第二日。

“主公，再不加緊找尋解藥，往後毒發的隻會更加凶猛頻繁。”

樓聲雪掀起眼皮，天色已經漸晚。

他擺了擺手，淡聲說：“下去吧，我自有分寸。”

褚神醫無聲退下。

離開宅院時，正巧和被清風帶回來的蘇寧寧迎麵相撞，他好奇的多看了一眼蘇寧寧，但腳步匆匆，並未停留。

莊嬤嬤不放心，眼看天色已晚樓聲雪卻忽然將蘇寧寧叫過來，其心思......昭然若揭。

她跟了上來。

清風無動於衷的看著蘇寧寧進了屋內，轉身攔下莊嬤嬤，橫刀冷聲說：“主公身側不需要伺候，速速離去。”

莊嬤嬤惶惶最後看了一眼蘇寧寧消失的方向。

滿心的擔憂和掛念，也隻能黯然退下。

心中的愧疚堆積，越發無顏以對當年的夫人。

這時，蘇寧寧好奇的打量著樓聲雪。

他靠在窗前，一身毛茸茸的大氅披在身上，手中還揣著暖袖，懶洋洋的模樣讓她想起了慵懶的白狐，也是這樣出沒在山間。

蘇寧寧一下子歪頭笑出了聲，躡手躡腳的靠近樓聲雪，想要嚇他一嚇。

就在蘇寧寧鬼鬼祟祟伸手的一瞬間，樓聲雪猛地睜開眼，清透的眸子冷厲不染情緒，那隻手毫不猶豫的扣在蘇寧寧脖頸。

周身殺意縱橫，隨時可以出手收割脆弱的生命。

蘇寧寧嚇得臉色一白：“好涼......”

“你的手好涼啊。”她轉眼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脆弱的脖頸還受製於人，眼睛已經骨碌碌的在樓聲雪身上流轉。

大熱天的，他居然穿得這麼厚！

她歪頭思索片刻，試探著摸了摸樓聲雪的額頭：“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好冷啊！”

蘇寧寧轉頭試圖呼喊。

樓聲雪眸光一冷，手腕用力一拽，蘇寧寧徑直跌落在樓聲雪的懷中，她驚呼一聲錯愕的瞪著樓聲雪。

掙紮著想要爬出來：“你生病了，生病要好好休息的。”

“吵。”

樓聲雪眼前隻能看到一個模糊不的黑影。

覺得吵鬧的厲害，而蘇寧寧軟糯的身子像是個散發熱氣的小火爐，身上還傳出淡淡不甚清晰，但格外誘人的蓮花香氣。

吸入五臟六腑，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寒意也緩解不少。

於是他順著心意，指腹描摹著蘇寧寧吵鬧不停的唇，單手按住她的後頸將蘇寧寧粗暴的按下來。

冰涼的唇瓣相觸，堵住了蘇寧寧的驚呼聲。

“唔唔......”

她拍打著樓聲雪掙紮，眼眶泛出淚花：“耍流氓，大壞蛋！不要，不要！”

蘇寧寧嗷嗚一口，咬在樓聲雪的唇瓣。

他輕吸一口氣，蹙眉鬆開蘇寧寧，唇瓣上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被樓聲雪麵不改色的拭去，抹在蘇寧寧的唇瓣上。

她呸呸呸幾聲：“我才不要。”

以往覺得吵鬧愚蠢的小傻子，現在眼前模糊不清，卻忽然覺得格外生動可愛。

他微微眯起眼，試圖看清蘇寧寧。

掰著蘇寧寧的下巴迫使她對著自己，說話聲音又輕又慢：“你方才說我什麼？”

分明是柔和的語氣，但蘇寧寧無端生出寒冬臘月的冰冷陰森感。

她打了個擺子，怯怯看了一眼樓聲雪。

那張如白玉般清冷好看的臉，染著蘇寧寧看不懂的殷紅，樓聲雪一雙狹長的眉眼慢騰騰審視著蘇寧寧。

像是在打量一塊現在勉強還算滿意的肉，在思索如何下嘴。

蘇寧寧縮了縮肩膀，小動作的推開樓聲雪，語氣不高興：“登徒子才這樣，你咬我嘴巴，是壞蛋耍流氓，要被打屁股！”

“誰敢打我？”樓聲雪有恃無恐。

蘇寧寧一下子卡殼了，遲鈍的大腦快要燒幹了，終於想到一個法子：“我打！你對我做壞事，我教訓你，否則，否則......登徒子要被大老虎叼走！”

樓聲雪嗯了一聲：“然後呢？”

蘇寧寧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都會被大老虎叼走了難道還不可怕嗎？

以往莊嬤嬤嚇唬她的時候，隻需要說到這裏，就能將蘇寧寧嚇得睡不著覺，再也不敢做壞事。

樓聲雪低低笑了幾聲，蘇寧寧被他按在心口處，能清晰的聽到自他胸膛中傳出的震蕩。

耳廓酥酥麻麻的，她紅著臉，不自在的揉了揉。

臉頰持續發熱，蘇寧寧眼神躲閃的想要爬起來：“我，我要走了......”

“我不舒服。”樓聲雪忽然開口，打斷了蘇寧寧的動作。

他眯起眼看著蘇寧寧，彎唇啞聲虛弱地咳嗽兩聲，說：“你說得對，我生病了才會這麼冷，你今日過來難道不是為了幫我？”

蘇寧寧迷迷糊糊，覺得樓聲雪說得對：“嗯......身體不舒服不可以逞強。”

“你說得對。”

樓聲雪雙手按在蘇寧寧腰間，持續不斷的溫熱遠比手爐更順手，他懶散半靠在躺椅上，看著蘇寧寧坐在她身上任人擺布的模樣。

心上的愉悅化作語調和緩的蠱惑，他抽出蘇寧寧衣帶，看著她一頭烏發落在雪白的小巧肩頭。

慢條斯理道：“所以該你照顧我了，知道該怎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