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兩點,門鈴響了。
有人在瘋狂按門鈴,同時用力捶門。
我從沙發上起身,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打開門。
林晚站在門外,頭發淩亂,眼眶通紅,拖著行李箱,氣喘籲籲。
她顯然是下了飛機直接打車過來的。
"顧......顧北,你瘋了嗎?!"
她衝進門,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為什麼動那張卡?!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低頭看著她揪著我衣領的手,笑了。
"林晚,我還想問你呢,那張卡是什麼錢?"
她愣了一下,眼神閃爍。
"那是......那是公司的運營資金,你隨便亂動,會出大問題的!"
"公司的運營資金?"
我撥開她的手,聲音平靜。
"每個季度17萬的專利許可費,是公司運營資金?"
林晚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還知道,那些專利費是你和Kevin一起幫我‘打理’的,對嗎?。"
她往後退了一步,表情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看著我,慢慢坐到沙發上,點了根煙。
我從沒見她抽過煙。
"你翻我郵箱了?"她問。
"嗯。"
她吐出一口煙,笑了。
不是心虛的笑,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也好。"
她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我,眼神裏沒有愧疚,隻有一種奇怪的坦然。
"顧北,你想知道什麼?"
"那我就告訴你。"
"Kevin不是什麼客戶。我們在一起兩年了。"
她彈了彈煙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五年你什麼都不知道,活得也挺開心的,不是嗎?"
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她看了我一眼,把煙掐滅。
"所以你別折騰了。”
“那張卡你綁回來也沒用,專利授權協議上簽的是公司的章,不是你個人。”
“你想拿回去,沒那麼簡單。"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你就是個搞技術的,別的你不懂,也搞不贏。"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主臥,關了門。
客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她甚至懶得騙我了。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上班。
走到小區門口,一輛黑色保時捷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一個戴墨鏡的男人衝我笑了笑。
"你就是顧北?"
我站住了。
"你誰?"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
"Kevin,陳凱文。"
我的血一下子湧上腦門。
他靠在車門上,上下打量我,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晚跟我說你昨天鬧了一場。我過來看看,順便跟你聊聊。"
"沒什麼好聊的。"
我轉身要走,他在身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顧北,我沒有惡意。"
"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技術做得確實好.”
“但你也知道,光有技術沒用。”
“你的那些專利,離了晚晚的商業運作,一分錢不值。"
我停住腳步。
"所以呢?"
"所以我是來跟你談個條件的。"
他走到我麵前,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
"五十萬。”
“你把那張新卡的綁定取消,以後別再過問公司的事。"
他把支票遞到我麵前。
我盯著那張支票。
我一年賺不到十萬,這是我五年的工資。
但那些專利,五年賺了四千三百四十萬。
他拿五十萬打發我?
"不要。"
陳凱文挑了挑眉。
"顧北,你別不識好歹。"
他收回支票,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隻手,讓我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回去好想想。這個價碼,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他上了車,引擎轟鳴,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攥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