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雖然談妥,但鑒於周琮也神秘的有錢人背景,他們的婚前協議恐怕還需律師特別看過才能簽署。
加上孟時夏證件還未找回,無法馬上就去市政廳領證。
變相也算給她時間去緩衝,去接受了自己已經擁有一名混血丈夫的事實。
周琮也看了看表,“法國銀行關門得早,想要今天彙款回國,現在就要出發了。”
他站起身,孟時夏也下意識站起來。
誰想到身心緊張,不小心打翻了麵前的杯子。
濃香的咖啡液潑了一桌子。
周琮也眼疾手快地將她扯到自己身邊,單臂擁住了她。
“有燙傷嗎?”
即便孟時夏搖頭說了‘沒事’,那雙藍色的眼眸還是仔仔細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確定她沒有受傷後也沒鬆開,依舊保持著相擁的姿勢,用法語喊來服務員付賬。
孟時夏聽不懂法語,也不明白為什麼隻是買個單,周琮也也能與服務員也能說好久的話。
久到她感覺到自己被擁著的背都有些出汗,身旁的男人才優雅地朝服務員頷首致謝,留下了小費帶她一起離開。
等司機時,孟時夏借口鞋帶鬆了,終於從周琮也的懷裏掙脫出來,離他保持著兩步遠的距離。
周琮也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看來是剛才的親密舉動令她有些羞惱,身體下意識想要避開。
畢竟在小兔眼裏,與一名‘剛剛’認識的男人相擁,確實有些難為情。
不過沒有關係。
他會從簡單的肢體接觸開始,小火慢燉,讓她從身體開始,重新記住他。
不一會兒,一模一樣的兩部奧迪相繼而來。
白人司機替他們拉開車門,周琮也抬手抵在孟時夏頭頂,紳士地請她坐上去。
“我的人會帶你去銀行辦理彙款。等我忙完,會回去的。”
他吩咐完,轉臉對著司機說起法語,“Veillez bien sur madame。(照顧好太太)”
“Oui, Monsieur。(好的先生)”司機垂著頭,同樣用孟時夏聽不懂的法語回答,“家裏的房間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所有與太太相關的照片,物品全都已經收好。”
孟時夏依舊聽不懂法語,半隻腳跨進車裏,在他們的對話聲中好奇地回頭。
周琮也衝她笑了笑,法語說得低又沉:“嚴謹些,不要因為小細節出了差錯。你們知道後果。”
司機恭敬頷首:“我明白的,先生。”
“另外,”司機彙報起最後一件事,“太太的箱子已經找回來了,很抱歉,我們找到的時候箱子已經被撬開過了。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隻剩下一些衣物......”
司機遲疑了一陣,到底沒敢將‘內衣’兩個字當著自家老板的麵說出口。
“您看,需要將夫人的箱子一起帶過去嗎?”
“先不了,”他的目光溫和地盯著聽不懂他們對話的孟時夏,聲音卻愈發低沉,“先由我看過。”
畢竟是她的貼身衣物,總不好隨便讓人經手。
如果隻是尋常衣物,也不必再留給她穿,他自會再買新的漂亮的給她。
至於原來的那些,就留在自己身邊吧。
深夜,總有用的。
周琮也收起眉眼裏的異色,重新衝著孟時夏笑了笑。
他將語言切換回了中文:“抱歉,談正事的時候還是習慣用法語,希望你不會介意。”
慷慨且富有的周琮也先生如此禮貌,孟時夏當然也不會不識趣的掃興。
她努力展現出乖巧的笑,“不會的先生,我反而覺得你說的法語真好聽,就是我聽不懂,隻覺得你們都好像天使在唱歌。”
“我們確實是討論天使的話題。”周琮也同樣彎了彎眼角,隔著降下的車窗伸出手。
孟時夏以為他這是想完成方才沒做完的握手儀式感,急忙也跟著伸手。
一大一小的兩隻手掌輕輕觸碰 。
男人的手掌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寬大很大,幹燥,厚實。
握上去的時候讓她有種錯覺,自己好似被他緊緊地包裹起來,再也沒有可能離不開他的掌心。
這樣的念頭令她倏地一驚,下意識往回抽手。
周琮也在她想要逃離之前捉住了她的指尖,
掌心滑動,輕而易舉地捏住她手腕內側。
那裏的脈搏砰砰跳。
“先生你——”孟時夏瞳孔猛地瞪大。
周琮也托著她的手送到唇邊,輕輕淺淺地在細膩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
“祝我們合作愉快。”
男人笑了笑,示意司機將車窗關上,目送她先離開。
一直到車子彙入車流,孟時夏也還在回憶剛才的手背之吻。
太犯規了。
長相帥氣的周琮也先生不僅慷慨且富有,還那麼懂得調情,懂得如何撩撥女人的心?
他是不是已經身經百戰,刀槍不入了?
可是他看起來又那麼紳士,成熟,尊重女性。
在剛才的對話中還透露他雖然不是基督教徒,卻遵從著他們的教義——性被視為婚姻盟約內的專屬禮物,需保持聖潔以榮耀上帝。
所以,成熟穩重的周琮也先生是個......處男?
但自己與他已算締結婚約,是不是說明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就會......
孟時夏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已經跑偏了那麼多,直到司機將車停在國內銀行的大門口時,她才猛地想起正事。
奶奶的手術費是她要做的第一要事。
孟時夏迅速將方才的悸動拋在腦後,用周琮也臨走前留下的手機給好友打了個電話。
她不敢明說自己怎麼在一前一後就湊齊了二十萬打回國,隻交代了閨蜜盡量幫她安排奶奶的手術,
而她也會盡快趕回國。
掛斷電話,孟時夏長舒一口氣。
任由周琮也留下的司機,將她從銀行帶去了市中心的家。
周琮也的房子是市區大平層,三百多平。
拉開窗簾就能看到埃菲爾鐵塔。
進門前,同樣是司機用英文與孟時夏解釋,這裏是周琮也為了方便,隨手在市區買下的房子。
他平日裏幾乎不住這裏,買了就是空置。
孟時夏望著奢華的平層,隨口問了句:“那先生平常住在哪?”
司機回答得很樸實:“住莊園,或者郊區古堡。”
孟時夏聽後,默默抿了抿唇。
郊區,古堡,三百平,隨手買下,空置......
這些冰冷的語言,真的是人話嗎?
她的這位契約丈夫,到底有多少事,會是她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