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名詞。
香濃的熱可可充斥了孟時夏的味蕾。
甜得要命。
也讓她一直保持著鎮定,直到最後一個‘妻子’躍出他的薄唇。
她瞪圓了眼睛,看起來甚至有些紅,像被一個詞激起了過敏反應。
妻子?
眼前的周先生是需要一名妻子?
並且他是在,邀請她,成為他的妻子?
“早些年,我家族的一些生意還留在國內,由親戚們輪流管理。”周琮也的眸色深沉,掌心發癢,但為了防止小兔子被嚇壞,他還是補充了解釋:“但如今我想親自回國一趟,將生意收回來,不再麻煩親戚們辛苦操勞。”
“可我聽說,國內的長輩,酷愛為晚輩安排生活。為了能夠讓自己專心工作,而非被無謂的事打擾,我打算在回國以前,先找位美麗的女士,結個婚。”
原來是這樣啊。
孟時夏口幹舌燥,忍不住舔了下唇。
良久,她才開口,“周先生,恕我直言,像您這樣條件的人,如果想結婚,應該有大把的人從這裏排到法......”
孟時夏本想說,像是他那麼優越的男人想要結婚,應征者恐怕要從這裏排隊到法國了。
可轉念一想,此刻自己不就站在法國嗎?
周琮也沒在意她的口誤,耐心地回答:“沒錯,想和我結婚的人確實不少,還挺多。”
“可也正因為我略微有點小錢,婚姻之事就變得複雜了不少。而我需要回國的迫切不比孟小姐少,短時間內想要找到一個看起來簡單幹淨的人不容易,而我剛好遇上了你。”
“你說你遇到了出軌,搶劫,甚至差點拐賣,這些種種沒能壓垮你,這證明你抗壓能力強,遇事冷靜不慌亂;而你那麼擔心你奶奶的事,足以證明你心地善良。”
“並且,你身上的衣物,配飾都不屬於大牌,甚至有些發舊。證明你在經濟上有些窘迫。”
“我正好就需要像你這樣的女士,作為我妻子的人選。”
周琮也說話確實很有水平。
他將自己迫切需要一個契約對象,說成了各取所需。
孟時夏慢慢呼吸,“就這樣?你就會對一個萍水相逢的人,發出結婚的邀請?”
周琮也雙手交叉相握,支撐下顎,淺笑。
“不,”他說,“當然也不止這個原因。”
孟時夏靜靜地望著他,以為他還會說出更多的理由。
“還有就是,你很漂亮。”
“我喜歡漂亮的事物。”
“所以,我喜歡你。”
孟時夏一愣。
沒有想竟會聽見如此直接又......簡單的答案。
周琮也一臉坦蕩,“我這趟回國,最快也需要兩年時間,這兩年裏,我也是正常男人,偶爾會有生理需要。妻子的角色,不僅需要幫我解決過於熱心的親戚,在某些時刻,我也希望你可以承擔起必要的責任。”
“不過你放心,我身為成年男人,稍微的自控力還是有的。” 周琮也不疾不徐地說著話:“我可以等你準備好。”
孟時夏怔怔地聽著。
剛失戀的第一天,就有個漂亮英俊的男人向她搭話,一本正經與她討論起契約夫妻的義務。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針對失戀又缺錢的女人的騙局。
孟時夏掀眼皮看了看男人的臉。
可這又很難說是誰占便宜了。
“當然,作為補償,契約的兩年裏,我每個月會支付你必要的費用,而你所有的生活花銷,家用,以及珠寶首飾,都是額外計算的。”
孟時夏這些年,在困境中掙紮,嘗過了因為貧窮而受到的苦難。
她默默在心裏換算了一下彙率,將咖啡杯放下。
“您說的報酬,有具體的數字嗎?”
“沒有。”
孟時夏清秀的眉毛輕輕擰起,正想問‘這是什麼意思?說了那麼多是在玩她嗎?’
下一刻,動聽悅耳的男低聲再次響起,“金額隨你開。”
孟時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開口提數字。
躊躇間,周琮也拿出鋼筆與支票,唰唰刷寫了一連串的零。
“上帝用六天創造世界,第七天休息,因此數字7代表神聖,休息與完成。”周琮也將支票推到她麵前,“我也喜歡數字7,不如月報酬就定在七位數吧?”
孟時夏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手指頭卻動作起來。
個位數是1塊,兩位數是10塊,四位數是一千,五位數是一萬......
七位數就是......一百萬?!
她呆愣地看著自己舉起的七根手指頭——一百萬!
她做夢沒夢過這麼多的數字,而如今一百萬就擺在眼前。
見孟時夏一味盯著支票不說話,周琮也蜷起手心在桌麵敲了敲,“怎麼?是覺得太少嗎?”
他盯著孟時夏看,伸手又要去拿支票。
“不,不!夠了,太夠了!”
孟時夏甚至覺得,就算現在把她丟殺豬盤賣了,都不夠支票上,這一個月的錢。
“我甚至覺得,這麼多的錢,我根本......”財富來得太快,她臉上的顧慮也太明顯。
隻是恰好談判桌,是周琮也最擅長的領域。
“你不必擔心,”周琮也往後坐了坐,不像剛才那樣支著身子靠前,給她一種壓迫十足的感覺。
“英文中有個單詞,Serendipity。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今日你我遇見,絕非偶然,而是緣分天注定。而我妻子的位子,或許就正好隻有你能當。”
男人的聲音很平緩,“我們的契約兩年為期,無論我的事情是否達成,兩年後自動解除。”
“哦對了,奶奶現在正在醫院是嗎?”顯然,周琮也很清楚該如何與他的小兔拉扯她的內心,“可否麻煩你的朋友提供一下她的卡號,我們可以先把奶奶的手術費先彙過去,讓奶奶安心把手術做完,我們再來詳細討論回國細節。”
話說到這一步,孟時夏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奶奶危在旦夕,國內自己的經濟情況也岌岌可危。
這一趟她咬牙出國,本來也是想找渣男說明情況,可以尋求他的幫助的。
而如今她被綠了分手,人財兩失。
還有什麼會比現在的境地還要更糟糕的呢?
何況,在夫妻義務上,周琮也誠實地表達了自己的欲望,卻還是願意給她緩衝的時間。
如此體貼周到,風度翩翩。
真是位慷慨紳士的好人。
她望著桌麵上的支票,深吸口氣,“我對與虎謀皮,哦不,我的意思是與您合作我深感榮幸。”
周琮也不介意她的口誤,他不動聲色地鬆開微微緊握的拳頭,臉上露出溫和體貼地笑:“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