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蕭何停下了手,他看了一眼左手的手表,語氣溫柔,“阿楠,此時才六點一十五分,你隻睡了兩個小時,又醒了。”
他很有耐心的走了過來,把一張披肩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和心理醫生約的八點,既然睡不著,我陪你去吃早餐。”
我卻盯著陸蕭何的書房裏到處亂看。
他無奈一笑,“阿楠,我的書房除了書櫃還有什麼,你覺得能藏什麼”
我看著滿牆的書,沒有一丁點能夠藏人的地方。
陸蕭何看著我不說話,他帶著我在書房走了一圈。
就連窗簾都被他掀開了,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好像真的出問題了?
我總是幻聽,聽到陸蕭何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也總是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我的時間過的和別人不一樣。
陸蕭何帶著我來到醫院,我沒有想到我的主治醫生竟然是一個妖嬈的美女,她穿著性感,清冷高傲,“陸師兄,你的妻子病情已經越來越嚴重了,其實你完全可以把她送去精神病醫院,讓醫生給她治療,而不是你親自陪著她。”
我聽到這句話,瞬間就躲在了陸蕭何的身後,我不喜歡這個女人。
陸蕭何的回答我還算滿意,他說,“阿楠是我妻子,我永遠都不會把她交給別人。”
主治醫生給我開了很多藥遞給陸蕭何。
我才知道,我每天竟然要吃這麼多藥。
我的腦子裏閃過一個畫麵。
畫麵裏陸蕭何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他們在一偌大的玻璃鏡子麵前,身子糾纏。
腦海裏一閃,白大褂女人的臉就和麵前主治醫生的臉是一模一樣的。
我瞬間有些受不住的尖叫出了聲,“啊!!”
立馬陸蕭何跑過來抱著了我,我的身後有人給我打了一針,瞬間我就暈厥了過去。
隻是這次,我暈厥的意識尚存。
我聽到了主治醫生冷淡的道,“一個神經病而已,你還要我當演員,給她治病?她的病治得好?不過就是一個殺人犯,陸蕭何,你為什麼要陪著她,讓她死不是更好嗎?”
陸蕭何沒有出聲,他拿著針,又把什麼藥打進了我的手臂。
主治醫生冷嗤一聲,“陸蕭何,林若楠她最愛的是你,可最恨的也是你,她清醒,死的就是你,她不清醒,她就永遠在深淵裏沉淪。”
我聽著這一句話,聽不懂,手臂上的藥效再次發作,這次我是真的睡著了。
等我醒來,已經是在家裏了。
我再次被關在這個家裏,隻有我和陸蕭何。
我的腦海裏總是會出現斷斷續續的畫麵。
畫麵裏,我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光著腳丫走在樓梯上,我的手裏拿著一把刀,刀上在滴血,一滴滴的血染紅了樓梯上的地毯。
我瞬間驚訝,地毯?
我立馬從床上跑下去,來到了樓梯處。
可我沒有見到樓梯上鋪滿地毯,而是光滑潔白的木地板。
身後傳來陸蕭何溫柔的聲音,“阿楠,怎麼了?”
我回過頭,聲音有些急促,“地毯呢?樓梯上鋪滿了藍色,毛茸茸的地毯。”
陸蕭何微微一歎,“阿楠,我們搬進這個房子八年,你從來都沒有把階梯鋪滿地毯,你不喜歡,你說你就是喜歡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我身子一僵,怎麼可能,我夢裏的畫麵明明那麼的真實,腳在地毯上的觸感也那麼真實。
我看著牆麵,牆麵也不應該是這個深灰色,應該是白色。
這裏和我腦子裏的不一樣。
所有顏色都不一樣。
陸蕭何拿了一粒藥過來,直接塞進了我的嘴裏。
一杯溫熱的水就放在了我的唇邊。
他溫柔的哄著我,“阿楠,吃藥就好了。”
我把藥含在嘴裏,不肯咽下。
陸蕭何好似早就知道我會如此,他直接自己喝了一口水,隨後另外一隻手強行的扣著了我的後頸,直接給了我一個深吻,水嗆進了我的嘴裏,他強迫我把藥片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他滿意的說了句,“記憶力出現問題的阿楠,連接吻都不會了,你以前最喜歡的就是纏著我,和我接吻。”
我卻難受又反胃的趴在樓梯上,不停地幹嘔。
身體的顫栗感,特別的明顯。
我覺得惡心,為何呢,陸蕭何是我的丈夫,他碰我,我竟然覺得惡心。
不對,他是我最愛的人,我看著他時,總是覺得有一股子悲傷的情愫從我的心口處炸裂開來。
那疼痛感也是很明顯的。
我愛陸蕭何,我確定。
可我卻討厭他的觸碰,我也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