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一次被人推進了家裏的遊泳池裏。
我拚命想要起來,可是有人按住了我的頭,讓我不停地在水裏掙紮,直到我被水嗆得暈厥了過去。
等到醒來,我身上穿著睡衣,頭發都是幹的。
我的丈夫陸蕭何就在一旁坐著。
盡管我們結婚已經八年,他依舊是溫柔地看著我,“阿楠,你為何要再一次自殺?”
陸蕭何沒有責怪我,而是語氣裏透著幾分的悲鳴,好似我要拋棄他一個人離開。
可不是。
我搖了搖頭,“蕭何,我沒有要自殺,是有人把我推下遊泳池的,是有人要殺我。”
我依舊篤定地說著這件事情,而陸蕭何卻微微一歎氣,他的手撫摸著我的頭發,“阿楠,這個家裏隻有我和你,沒有第三個人。我明天再陪你去醫院,看看醫生,你放心,我會陪在你身邊,永遠對你不離不棄。”
我看著陸蕭何臉上的溫柔,他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衫,禁欲係的模樣,讓我想到了當年的他,成績優異的研究生,是我爸的關門弟子,他的生物成績極好,人長得帥氣,高挑,性格也是溫柔。
唯獨一個缺點,家裏很窮。
可我還是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他,陸蕭何為了我,沒有去國外留學,為了我沒有去頂級的生物研究所,而是留在了江大讀完博士後,任教。
“蕭何,那個遊泳池,我們把它填了吧。”
已經被人推進去十八次了,我真的怕會死在這裏麵。
陸蕭何卻抱著了我,他吻著我的額頭,“阿楠,那遊泳池我填了十七次了,可是你讓人挖開了十七次,你發脾氣,對我拳打腳踢。但我知道,阿楠,你隻是生病了才會這樣,不要緊,我陪你去治療。”
陸蕭何說的這些,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隻知道,我隻要不是睡著的,我對遊泳池都是很恐懼的,我不敢去後院,可是我睡著後,卻總是在遊泳池裏醒來不說,更是窒息到被水嗆的那種難受感非常的真實。
陸蕭何總說我自殺,可我為什麼要自殺呢。
陸蕭何語氣溫柔地說,“阿楠,我去給你熱一杯牛奶。”
陸蕭何出去了,他下了樓。
而我卻警惕地看著了四周,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我,時不時觀察著我。
我懷疑家裏有第三個人的氣息。
為何我這麼覺得呢。
我的化妝品,永遠都不是我白日裏擺放的模樣。
我的衣服,每日都會有一件不見了。
陸蕭何說我病了。
還說我病了整整五年。
可我的記憶都是完整的,我什麼都記得。
陸蕭何給我端來了一杯熱牛奶,他喂到了我的嘴唇邊,我不想喝。
陸蕭何溫柔地說,“阿楠,喝了牛奶,我給你講故事,關於我們的孩子,你想聽嗎?”
我聽到陸蕭何扯出我們的孩子?明明我們結婚八年,從未有過孩子。
可我此時有些疲憊,不願深想。
點了點頭,喝下了牛奶。
五年來,牛奶喝下,我都很快入睡,這次也一樣。
等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而我見到了我的梳妝台前,化妝品淩亂不堪,我的衣櫃也被人打開。
我下了床,朝著門外走去。
整個別墅裏傳來了男人女人歡愛的聲音。
女人叫得那麼歡,叫得那麼媚。
是誰?
我拚命朝著陸蕭何的書房跑去。
砰的一聲,我沒有任何征兆的,猛烈地推開了門。
可我見到的卻是陸蕭何一本正經坐在辦公桌前。
他冷靜從容,手指在電腦上敲打。
而他那雙深邃,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眼睛裏泛著血絲。
他熬夜了,應該是熬了一整晚。
可我剛才怎麼聽到了他的氣喘籲籲,聽到了女人嬌媚地叫著他名字的聲音。
難道我又錯了,出現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