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林氏集團的第一周,我的生活出奇的平靜。
每天按時去醫院做複健,剩下的時間就泡在圖書館查閱最新的醫療科技文獻。
林初夏沒有找過我。
在她的認知裏,我肯定躲在哪個角落裏黯然神傷,等著她施舍一個眼神。
她甚至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和顧景珩共進晚餐的照片。
配文是:“終於清靜了,和懂自己的人在一起才是生活。”
下麵是她那群閨蜜的瘋狂點讚和評論。
“早該把那個狗皮膏藥甩了!”
“就是,沈南洲算什麼東西,也配和顧少比?”
“意姐威武!祝意姐和顧少百年好合!”
我看著這些評論,內心毫無波瀾,順手把她和她那群閨蜜全部拉黑。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江晚意,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幾分幹練和爽朗。
“怎麼?我們的第一深情終於舍得回頭是岸了?”
江晚意,京圈頂級豪門江家的大小姐,也是我在大學時期最好的辯論賽搭檔。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一直想進軍醫療科技領域。
半年前,她就找過我,想和我合夥創業。
但我當時滿腦子都是幫林初夏穩住林氏,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她當時罵我:“沈南洲,你遲早會被林初夏吸幹最後一滴血,然後像垃圾一樣扔掉。”
一語成讖。
半小時後,我在一家隱秘的私人會所見到了江晚意。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裝,把一份厚厚的商業計劃書推到我麵前。
“看看吧,這是我為你量身定製的。”
“星芒科技,主攻神經修複和智能醫療器械。”
她指了指我的右手。
“你因為救人毀了手,不能再上手術台。”
“那我們就造出世界上最精準的醫療機械臂,讓它代替你的手,去救更多的人。”
我看著計劃書上的字,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這曾經是我最深處的夢想。
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觸碰了。
“資金我出大頭,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江晚意盯著我的眼睛,語氣認真。
“你出技術和管理,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沈南洲,我把底牌都亮給你了,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我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江晚意笑了,舉起麵前的咖啡杯。
“合作愉快,沈總。”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像個陀螺一樣瘋狂運轉。
星芒科技正式成立。
我們高薪挖來了業內最頂尖的研發團隊,日以繼夜地泡在實驗室裏。
我的右手雖然不能做精細的手術,但我的大腦裏裝著最前沿的醫學理論。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智能機械臂的研發中。
忙碌讓我徹底忘記了林初夏。
直到有一天,我去一家高檔餐廳和投資人談事情。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嬌笑聲。
“初夏,沈南洲那個廢物最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該不會是想不開,找個地方跳河了吧?”
是林初夏的閨蜜,王嬌嬌。
林初夏冷哼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跳河?他才舍不得呢。”
“他現在肯定躲在哪個地下室裏吃泡麵,指望著我心軟去接他回來。”
“我太了解他了,他就是個離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等他把手裏的那點積蓄花光了,自然會像條狗一樣爬回林家求我。”
另一個閨蜜附和道:“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敢跟顧少爭風吃醋。”
“對了初夏,城南那個項目怎麼樣了?聽說顧少接手後有點麻煩?”
聽到這話,林初夏的語氣明顯煩躁了起來。
“別提了。沈南洲那個混蛋走之前把核心數據加密了。”
“景珩雖然聰明,但畢竟不是醫學專業出身,摸索起來有點費時間。”
“不過沒關係,景珩已經聯係到了國外的一個專家團隊,很快就能解決。”
我站在拐角處,聽著她們的對話,隻覺得好笑。
城南那個項目的核心數據,是我花了半年時間,跑了無數個臨床試驗才得出來的。
顧景珩一個學金融的,就算給他十年,他也搞不明白。
我沒有理會她們,整理了一下西裝,徑直走了出去。
剛好和從洗手間出來的林初夏撞了個正著。
看到我,林初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眼了我一番。
我今天穿的是江晚意給我定的高定西裝,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完全沒有她想象中的落魄。
林初夏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被嘲諷取代。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
“怎麼,沈南洲,租了套假名牌,跑到這種高級餐廳來釣富婆了?”
她身後的閨蜜們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沈南洲,你要是實在餓得沒飯吃,跟我們意姐低個頭認個錯。”
“意姐心善,說不定還能賞你口飯吃。”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林總有這個閑心操心我,不如多關心關心城南的項目。”
“聽說你們的資金鏈快斷了?”
林初夏臉色猛地一變,仿佛被踩到了痛處。
“你胡說八道什麼!”
“林氏好得很!景珩已經幫我拉到了兩千萬的投資!”
“你以為離了你,地球就不轉了嗎?”
我輕笑一聲。
“是嗎?那祝你們好運。”
我懶得再和她廢話,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傳來林初夏氣急敗壞的罵聲。
“沈南洲!你裝什麼清高!”
“你遲早會回來求我的!”
求你?
我在心裏冷笑。
林初夏,你很快就會知道,到底是誰求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