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完紙條上的內容,我渾身止不住發抖。
原來這是皇上和父親聯手設計的一出戲,為得就是釣出朝中潛藏的通敵內應。
沈家故意自陷險境,便是引蛇出洞。
回過神來,我趕緊要小青離開。
“小青,你快走,我會保重身體,你這幾日也莫要再馬棚露麵。”
小青雖滿心擔憂,卻知曉事關重大。
隻能死死捂著嘴,踉蹌著退入沉沉夜色之中。
我將信紙塞進嘴裏,混著血腥味,咽了下去。
接下來五日,我被關在馬棚裏,無人問津。
每日隻有那兩個丫鬟送來的餿水冷飯。
她們故意踢翻碗,看我撿拾泥水裏的飯食,然後尖聲嘲笑。
“沈家完了,她爹被判了秋後問斬。”
“王爺說要把她送到京郊別院去,讓她自生自滅。”
“就算她是王妃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像狗一樣,我不給她吃,她就得餓著。”
我低著頭咽下發餿的飯食,權當沒有聽見。
第六日清晨,兩個婆子將我拖出馬棚,梳洗更衣,帶到了書房。
蕭慕辭抬眸望向我,目光落在我憔悴枯槁的麵容時,明顯怔愣了片刻。
他有些錯愕:“隻不過數日而已,你怎得這般消瘦?”
我冷笑:“王爺心知肚明,何必故作關切,明知故問?”
他臉上浮上愧疚:“定是底下的人怠慢苛待了你,我回頭饒不了他們。”
頓了頓,他歎了口氣:
“沈家通敵罪證確鑿,聖上龍顏大怒,已下旨徹查。沈氏滿門,恐怕在劫難逃……”
“雖說禍不及外嫁女,但是……”
我抬起頭看他:“所以呢?王爺是要親手將我送進大牢,以證你的清白?”
他別開臉,捏了捏眉心。
“其實,前幾日關你在馬棚隻是權宜之計,如今我已安排妥當,明日一早,便有人送你出城避禍。”
我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原來他所謂的保全,不過是再次把我打發出去而已。
我不欲再和他多言,轉身便要離去。
身後傳來男人略帶疲憊的聲音:“清晏,我已經盡力了……等風頭過了,我會接你回來。”
我腳步未停。
明日我便要離府,在此之前,我必須從老太爺手中拿到和離書。
剛行至府中假山深處,便聽見兩道熟悉的聲音。
“王爺,朝中已有言官彈劾您,您若再不表明態度,恐怕要引火燒身……”
是蕭慕辭的心腹侍衛趙信。
“所以才要盡快送她走,暫避風頭,是眼下唯一保全她,也保全王府的法子。”
蕭慕辭沉聲道。
趙信猶豫了一下:“王爺,何不借此機會將她休棄?當年是她害側妃小產,正好借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