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沒等趙信說完,蕭慕辭脫口而出打斷了他。
“那件事不是清晏做的”
趙信一怔:“那您為何還送王妃去家廟?”
“她那段時間太偏激了。整日爭吵、摔砸,府中上下不得安寧。”
他頓了頓:“送她出去,對她、對晚禾,都是好事。”
我立在假山陰影裏,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好事?
我在家廟三年,日複一日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抄經,跪到膝蓋潰爛。
冬日沒有炭火,我凍得渾身青紫,隻能縮在角落裏取暖。
夏日蚊蟲肆虐,被咬得體無完膚,癢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要不是後來那人的照拂,我可能早就死在了那裏。
他竟說,是為了我好。
我低頭苦笑。
從前與他從少時的情深意篤,終究是喂了狗。
我收起情緒,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一夜,我睡得極不安穩。
天剛蒙蒙亮,臥房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我猛地坐起,幾個婆子已湧了進來。
“你們要做什麼?”
為首的婆子冷笑:“奉王爺之命,送您去別院。”
還未等我反應,兩個婆子撲上來按住我的胳膊,另有人拿繩索將我雙手縛住。
我拚命掙紮,一腳踢翻了近前的燭台,卻被她們狠狠扇了一記耳光,耳中嗡嗡作響。
她們把我拖出房門,塞進一輛早已候在角門的馬車裏。
車簾掀開,林晚禾端坐其中。
馬車駛動,她抽出匕首,在指尖把玩。
“沈清晏,你不會真以為要送你去別院享福吧?”
她笑得漫不經心:“沈家倒了,留著你就是禍害。王爺心軟下不了手,我替他下手。”
我掙了掙腕上的繩索,冷眼看她:“你就不怕王爺知道?”
“知道又如何?”
她湊近了些:“一個通敵叛國之臣的女兒,死了也不過是畏罪自盡。”
馬車停了,四周荒草叢生,不見人煙。
我被拖下車,重重摔在泥地上,背上傷口崩裂,疼得眼前發黑。
林晚禾揮揮手,兩個侍衛上前將我按在地上。
我拚命掙紮,一口咬在按著我肩膀的手上。
那人慘叫鬆手,我連滾帶爬往外跑,卻被一腳踹倒。
林晚禾抬腳踩在我背上的傷口上,用力碾了碾,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動手。”
她冷喝。
寒光閃過。
倒下的,卻是舉刀的侍衛。
我順著箭矢來向望去。
一道修長身影正騎馬趕來,身後跟著數十名鐵甲侍衛。
望見謝雲辰的那一刻,我緊繃的心神驟然鬆懈下來。
他翻身下馬,大步朝我走來。
“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