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我沒有踏出枯木崖半步。
體內的九尾之力悄然滋長,逐漸與四肢百骸融合。
第四天清晨。
枯木崖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今天是狐族分發避雷法器的日子。
萬妖劫非同小可,除了主祭品要承受玄雷,其餘族人也會受到波及。
因此,長老閣會提前將族中積攢的法器分發下去。
我本不打算去。
反正那些法器,根本擋不住真正的九天玄雷。
但門外傳來了夜霆的聲音。
“赤鳶,出來。”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
我推開門,陽光讓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夜霆身後跟著幾個侍女。
白夭夭站在他身邊,身上穿著一件流光溢彩的天蠶羽衣。
那件羽衣,原本是我及笄時,夜霆親手為我獵殺天蠶煉製而成的。
他說過,那件衣服隻配青丘未來的主母穿。
夜霆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青羽說你砸了藥瓶,還不肯去給夭夭道歉。”
“赤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
說著,他隨手從袖中取出一枚舊玉扣,扔到我腳邊。
“這羽衣上的玉扣,夭夭嫌舊,你若舍不得,就拿去做個念想。”
他揮了揮手,一個侍女走上前來。
托盤裏,放著一件避雷法衣。
法衣的邊角已經磨損,甚至還有幾處明顯的破洞。
白夭夭拉著夜霆的手臂。
“霆哥哥,給赤鳶姐姐穿這個,是不是太委屈她了?”
夜霆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犯了錯,這是她應得的懲罰。等祭典結束,我自然會補償她。”
他看向我。
“拿著吧。雖然破了點,但總比沒有好。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你死不了。”
我看著那件破爛的法衣,心裏覺得十分好笑。
他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不肯給我,卻口口聲聲說會保我的命。
我走上前,拿起那件法衣。
“多謝少主賞賜。”
我的語氣極其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夜霆愣了一下。
他似乎習慣了我帶著哭腔的質問。
我的平靜,反而讓他覺得有些不適應。
“你......沒有別的話想說?”
他微微皺眉。
我將法衣搭在手臂上,後退了一步。
“少主處事公允,赤鳶無話可說。”
“若是沒有別的事,赤鳶要回去休息了。”
我轉身走向那扇破敗的木門。
夜霆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心頭莫名湧起一股煩躁。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赤鳶離他越來越遠了。
“等等。”
他下意識的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白夭夭驚呼一聲,指著我手裏的法衣。
“哎呀,赤鳶姐姐,你怎麼把法衣捏破了?”
我低下頭。
那件本就破爛的法衣,在白夭夭妖力的暗中拉扯下,瞬間撕裂成兩半。
一半掉在地上,沾滿了泥土。
夜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赤鳶!你太放肆了!”
“我好心給你送法器,你竟然當麵損毀。”
在他的潛意識裏,我就是那個不懂事、愛嫉妒的赤狐。
我看著地上那半截破布,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少主說是我毀的,那就是我毀的。”
我將手裏剩下的半截法衣也扔在地上。
“反正這東西,我也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