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木門在夜霆麵前緩緩關上。
門外傳來夜霆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好,很好!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七日後的雷劫,你就自己硬抗吧!”
萬妖劫前夜。
天空中隱隱有紫色的雷電翻滾,發出沉悶的轟鳴。
廣場上,所有狐族子民都聚集於此。
祭妖台已經開啟,十二根盤龍柱上亮起了陣法。
我站在祭妖台的台階下。
夜霆站在高台上,俯視著我。
絕靈散的事件在今天徹底結案。
長老們在靈泉的源頭找到了玉瓶。
玉瓶上,殘留著我的氣息。
“赤鳶,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大長老厲聲喝問。
我抬起頭,看著高台上的夜霆。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夭夭一向敬重你,你卻為了嫉妒她的聖女之位,投下絕靈散,毀了族中數十名少女的修行。”
他直接定下了罪名。
因為隻有這樣,白夭夭才能幹幹淨淨的繼續做她的聖女。
“我沒有投毒。”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
夜霆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不喜歡我這種不吵不鬧的態度。
以前我如果受了委屈,一定會大聲辯解。
但他現在看到的,隻有一潭死水。
“夠了。”
夜霆打斷了我。
“事實俱在,狡辯無用。”
他走下台階,來到我麵前。
他的手裏,多了一枚長約半尺的黑色鐵釘。
鎖魂釘。
專用於將祭品釘死在祭妖台上,防止逃脫的刑具。
被打入鎖魂釘的人,妖力會被徹底鎖死,隻能用肉身硬抗天雷。
前世,他也是拿著鎖魂釘走到我麵前。
那時我哭的撕心裂肺,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冷冷的回答為了青丘的大局。
今生,他依然是這套說辭。
“赤鳶,聽話。”
夜霆的語氣放柔了一些,低聲在我耳邊說道。
“夭夭是青丘的未來,她不能有汙點。”
“這鎖魂釘雖然痛苦,卻能保你魂魄不散。等一切結束,我會用秘藥救你。”
他一邊說,一邊將鐵釘對準了我的琵琶骨。
他以為他做的很周全。
他以為他給了我最大的恩賜。
他根本不知道,鎖魂釘一旦打入,我的經脈就會寸寸斷裂,根本等不到秘藥。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笑了。
“好。”
夜霆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好。我認。”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夜霆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舉起手,妖力凝聚在掌心。
噗嗤。
利器刺破血肉的聲音在廣場上格外清晰。
鎖魂釘穿透了我的琵琶骨,將我死死的釘在了祭妖台的石柱上。
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
冷汗濕透了我的衣服。
但我死死的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夜霆的手指沾上了我的血。
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有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的生命裏徹底流失。
“霆哥哥,時辰到了。”
白夭夭在台上輕聲提醒。
夜霆回過神來,猛的轉過身。
“開啟陣法,引九天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