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綰音把袖口慢慢翻開。
裏麵掛著一枚小銀鈴。
她眼圈一紅。
“這是我幼時體弱,母親請人給我求的平安鈴。我一直戴著,從未離身。”
侯夫人點頭,替她作證。
霍驚寒皺了皺眉,”你是南疆蠱王,應是從小接觸毒蠍,為何操縱它們還要借助外物。”
薑綰音低頭掉淚,而後看向侯爺。
“爹,女兒有話不得不說。”
“姐姐自南疆歸來,赤練蛇咬她不死,毒蠍也避著她。女兒不是怕死,隻是擔心,姐姐在南疆那些年,會不會沾了什麼邪術?”
我站起來,拍拍裙擺。
“邪術是什麼術?能吃嗎?”
薑綰音一愣。
“什麼?”
我認真問她:
“能吃嗎?”
永寧侯的表情像被人塞了一嘴生薑。
霍驚寒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薑綰音臉色青了一瞬,很快又柔下來。
“若不請懂行的人驗一驗,往後再出事怎麼辦?”
話音剛落,管家匆匆進來。
“侯爺,府外有位南疆來的遊醫,說能辨五毒,也能驗邪蠱。”
來得真巧。
沒多久,一個灰袍老頭進了門。
他腰間也掛著鈴。
我聽得有點煩。
“南疆人又不是狗,你掛一堆鈴鐺幹嘛。”
灰袍老頭眼皮抖了抖。
“姑娘說笑,南疆都是如此穿著。”
他打開藥箱。
裏麵隻有一隻黑陶罐。
蓋子一掀,一條紅頭蜈蚣爬出來。
滿屋人齊刷刷退開。
我眼睛亮了。
這個大。
炸出來應該有肉。
霍驚寒按住我。
“不準吃。”
灰袍老頭低低吹了一聲口哨。
蜈蚣先朝我爬來。
薑綰音眼底亮了一下。
我伸手接住。
蜈蚣爬到我掌心,忽然停了。
然後趴下。一動不動。
我戳了戳它腦袋。
“死了?”
灰袍老頭臉色白了。
“不,不可能。”
我把蜈蚣翻過來。
它很配合。
肚皮朝天,腳全縮著。
像在裝死。
我問灰袍老頭:
“你這蟲也不行啊,要不給我炸了吧!”
霍驚寒神色忽然變了。
他手背上,不知何時浮出一條黑線。
從腕骨一路往上爬。
那條裝死的蜈蚣猛地翻身,直直朝霍驚寒爬去。
霍驚寒按住刀柄。
我看著他手背上的黑線。
“你也養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