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娘像是看傻子一樣看我,小桃小聲解釋我方才知道,他就是京城傳得最凶的冠軍侯,霍驚寒。
聽說他三年前平複南疆,一刀砍下敵將首級,回來後就瘋了。
每月十五發作,見人就殺。
府裏丫鬟說起他,都要壓低聲音。
怕被他順手一刀殺了。
我把案頭蛇頭往他麵前推了推。
“你吃嗎?嘎嘣脆,吊湯更是一絕。”
霍驚寒看著我。
永寧侯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駕鶴西去。
“薑阿蠻!”
我趕緊把蛇頭收回來。
“吼什麼,你想吃也得排隊。”
霍驚寒一個眼神,府醫很快來給我把脈。
摸了半天,臉色從疑惑變成驚恐,又從驚恐變成懷疑人生。
“大小姐脈象很穩。”
永寧侯問:“中毒了嗎?”
府醫擦汗。
“不像,甚至有些氣血過旺,跟男人一樣。”
我看了眼下麵,“不一樣啊!我都沒有。”
霍驚寒看著我,“閉嘴!”
我心滿意足,“我有的你也沒有!”
侯爺神色嚴肅,“偌大的侯府到底是誰敢下毒蛇害我女兒呢!”
“薑綰音啊!”我超級平靜,“她都送好幾次了,太善了。”
“你休要血口噴人!”侯爺看著我,怒斥出聲。
薑綰音猛地朝我跪下,“姐姐,你打我罵我都認,可你不能冤枉我啊!”
我皺眉,轉身拿起一旁的食盒,這是她昨兒給我送來的糕點,還沒吃。
我打開食盒。
裏麵是一碟梅花酥。精致漂亮。
結果我剛碰到點心,盒底動了一下。
一隻黑亮亮的小蠍子,從梅花酥底下鑽出來,尾鉤翹得老高。
蠍子尾鉤晃了晃,朝我手背紮下來。
叮。像針戳在石頭上。
蠍子僵住了。
我把它拎起來,皺眉道:
“就是要一點不懂,你咋每次都給我送生的,油炸一下豈不更香?下次注意。”
薑綰音的笑裂了一點,咬牙切齒道:
“姐就,那是毒蠍!妹妹怎會給你下毒蛇呢。”
“哦,那我自己吃。”
霍驚寒走過來,用刀鞘把我手裏的蠍子壓到桌上。
“別吃。”
我抬頭。
“你也要和我搶?”
他看著我。
“什麼都吃,隻會害了你。”
我不太高興。
“你好護食啊。”
霍驚寒沒理我,刀鞘撥開梅花酥。
酥皮下麵,又爬出兩隻毒蠍。
三隻毒蠍排成一線,原本該撲向我。
可它們忽然一起掉頭。
朝薑綰音爬去。
薑綰音臉色變了。
她袖口裏,極輕地響了一聲。
叮鈴。
三隻毒蠍停了一瞬。
下一刻,爬得更快了。
霍驚寒抬眼,看向她袖口。
“薑二小姐。”
“你袖子裏,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