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謝征年麵不改色地回道:“跟我無關。”
是王愛玲本身有問題,他不過是例行對領導進行工作彙報。
當然這事沒必要跟任何人講,他也自認為做得沒問題。
至於是否摻雜報複心理,他並未多想,隻是覺得看王愛玲很不爽就是了。
陳天卻不信,“我聽說你下午跟領導申請崗位調動,沒多久王愛玲就被領導叫去訓話,你們是不是鬧別扭了,不然你好好的咋就申請調動工作了。”
王愛玲喜歡謝征年在廠子裏那都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明眼人都看在眼裏,隻不過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原主更是因為王愛玲沒少在廠子裏鬧。
盡管如此,依然沒擋住王愛玲給謝征年暗送秋波。
可廠子裏人都知道謝征年對王愛玲沒有任何異心,甚至跟所有異性都保持距離。
尤其對王愛玲,很多時候在公眾場合他都不給對方麵子,明擺著是不喜歡對方的,對方卻厚著臉皮往人家身上貼。
安蕎聽說謝征年申請崗位調動,也顧不上八卦王愛玲的事了,忙著問:“幹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調動崗位呢?”
謝征年:“工作需要。”
多了他也沒解釋。
陳天還想提及王愛玲的事,“那王愛玲以後......”
段慧慧見狀先一步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順便遞了個眼神過去,“行了別提王愛玲了,你不是有事要跟征年說嗎?”
怎麼忘了正事了,不然這一桌子菜錢不是白花了。
陳天被踢了一腳,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對,對,不提她,我就是腦抽了我才提她,對了,征年你知道咱們機械組下個月要考核的事不?”
“知道。”謝征年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了安小丫的碗裏,語氣平淡,“以你目前的技術過不了關。”
陳天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蔫了,“你不說我也知道我技術不行,所以征年,那個我想......就是,我想那啥......”
哎!咋說出口呢!有點不好意思。
一旁的段慧慧見他磕磕巴巴,幹脆開口替他說了,“陳天想請你給他培訓一下,畢竟你技術高,有你帶著他,一定能通過考核的。”
陳天尷尬的笑了笑,隨即起身又給謝征年把酒杯滿上。
“你也知道我在廠子裏也幹了挺長時間了,就盼著早點通過考核然後轉正式工,跟我一起進廠的那幾個都差不多轉正了,就我還沒有呢!你說我能不著急嗎。”
謝征年:“著急也沒用,欲速則不達,就算有我指導你勉強通過考核,真正實際操作出了問題,後果都由你承擔。”
廠子裏的機械都是重金從國外購買過來的,一旦出了問題,麵臨的不僅僅是賠償問題。
陳天本來還想著這事挺簡單,聽謝征年說完後,頓時就有點打退堂鼓了。
段慧慧卻不死心,“我家陳天做事向來謹慎,我覺得應該不會出啥差錯。
征年你就幫我們一把吧!真要考核通過了,這份人情我跟陳天記一輩子,以後有啥事,隻要你們吱一聲,我們兩口子絕對無二話。”
說完她連著又用腳踢了陳天一下,示意他也趕緊說兩句,別她一個人在這裏賣力氣啊!
然而還不等陳天開口,安小丫忽然叫了一聲,“姐姐,你胳膊上起東西了。”
謝征年立刻扭頭看去,隻見安蕎不隻是胳膊上起了細密的紅疹子。
就連修長的脖頸上,還有臉頰邊,也都有了。
這明顯是酒精過敏的症狀。
他眼神微變,趕緊放下筷子,一把拿過桌子上的汽水,看了一眼成分表,眉頭瞬間蹙起:“裏麵含有酒精成分。”
“......是嗎,怪不得,我感覺有點腦袋發暈呢!”安蕎伸手用大拇指按著太陽穴,聲音軟綿綿的,“不過應該,沒什麼事。”
謝征年卻不敢大意,語氣沉了幾分:“去衛生所吧!你現在能走嗎?”
安蕎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我真的沒事,可能就是輕微過敏,不信你看......”
她想要站起來表示自己沒問題,跟著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襲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著桌麵栽了下去。
好在謝征年眼疾手快,一把將人穩穩撈了回來,順勢扣住她的手腕,身子一轉背對著她,直接將人背了起來。
“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先帶安蕎去衛生所。”
陳天和段慧慧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怕安蕎出事,也要一同跟著去。
段慧慧提議去找村子裏的赤腳大夫,“老王頭應該能行,去鎮上衛生所太遠了。”
謝征年卻堅持要帶著安蕎去鎮上,語氣不容置疑:“赤腳大夫,我信不過。”
“那陳天你趕緊去借個驢車。”段慧慧推著陳天,“隔壁家驢車在家呢。”
安蕎暈得整個人都軟軟地靠在了謝征年的懷裏,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她想說不用折騰了。
可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胃裏也是一陣翻騰想吐。
謝征年看出她難受,讓安小丫看著她點,起身去給她弄了溫水,轉頭問她:“有白糖嗎?”
段慧慧點點頭,“有,我這就給你拿來。”
謝征年給安蕎化了一杯白糖水,喂到她嘴邊讓她喝下去,“至少能緩解一下,等到了衛生所打一針就好了。”
喝了白糖水後,安蕎感覺呼吸沒那麼難受了,但是腦袋還是暈得要命,全身也開始發癢。
她沒想到原主的身子對酒精如此敏感,這要是交代在這,豈不是史上穿書最慘的一個。
很快陳天就趕著驢車過來,謝征年讓安小丫在陳天家跟段慧慧留在家裏,他抱起安蕎上了驢車,一路飛快趕去鎮上。
索性安蕎不像上次過敏的那麼厲害,醫生看完之後立即兌藥。
安蕎看著那粗粗的針頭,一陣發怵,“請問,打哪裏?”
“屁股。”醫生回道。
安蕎下意識抬眼看向謝征年,老臉忍不住一紅,跟著又跟醫生商量,聲音細若蚊蠅:“能不打屁股嗎?”
醫生卻很明確地回道:“這就得紮屁股,咋你還害羞啊!”
安蕎抿著唇,“......”
能不害羞嘛!
對方還是個男醫生。
再說,謝征年也在呢!
陳天聽說紮屁針,人已經識趣地回避出去了。
“來,家屬扶著點,把褲子往下扒一下。”
謝征年垂眸看著懷裏迷迷糊糊的安蕎,聲音低沉:“需要我幫忙?”
“不,不用。”安蕎下意識按住褲腰,臉已經燒得能烤大蝦了,羞窘地推他,“我自己來,你,你先出去吧!”
她現在整個人都靠在謝征年的肩上,要打屁針,她就得起身反過來趴在椅子上。
結果一起身,腦袋就暈得她整個人再次失去了平衡,軟軟地向前倒去。
謝征年長臂一伸,就把人重新撈回了懷裏。
安蕎一頭就栽進了他堅實溫熱的胸膛,連帶著差點把他給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