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兩口聞聲同時朝著外麵看去。
安蕎見來人是陳天,猜測是來找謝征年的,便招呼了一聲就進屋找衣服去洗澡房換。
忙了一天,她感覺身上的衣服都餿了,再不換都能喂蒼蠅。
等她剛打開衣櫃,陳天跟謝征年說了兩句話也進來了。
謝征年看向安蕎,說明了陳天的來意,“陳天想要請我們過去吃飯。”
安蕎動作一頓,跟著轉過頭來,“什麼情況?”
好端端的陳天請他們吃什麼飯?
原主跟陳天似乎還鬧過不愉快,自從跟謝征年領了證後,兩家的關係走的也不是很近。
記憶裏,陳天的媳婦似乎也很瞧不起原主,覺得她太能作。
平時裏看到了也隻是敷衍的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陳天見狀撓了撓腦袋,笑著趕緊解釋說:“那啥,沒啥事,就是我跟我媳婦都覺得,咱們年齡都相當,我跟征年又在一個廠子裏上班,沒啥事的時候咱們就多聚聚。
我媳婦今兒準備了不少菜呢,已經做了好幾道了,來的時候我媳婦還刻意叮囑我,一定要把你們兩口子請過去。”
安蕎看著謝征年,“你的意思呢?”
謝征年語氣淡淡:“我隨你。”
意思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不去。
人家都上門來請了,飯菜也都做好了,要是不去就顯得太不給麵子。
她倒是沒什麼,可謝征年還在廠子裏上班,根據原主的記憶,陳天為人還算不錯。
斟酌了下,安蕎便應了下來,“那今兒就借陳大哥和嫂子的光吃個現成的飯了。”
陳天原本還擔心安蕎不會給他麵子,見她如此爽快,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哎,那你跟征年收拾下就過去,還有帶上小丫,人多熱鬧。”
等人走了之後,安蕎給她和安小丫找了兩套衣服,又看了眼謝征年,順便給他也拿了一套出來。
“等下你也洗洗換套衣服吧!對了,你覺得陳天來找我們吃飯,是不是有什麼事?”
謝征年聞言,掀了下眼眸,轉身去把風扇插上,“去了就知道了,”
安蕎怔了下,笑道:“你說的有道理。”
看來謝征年心裏也清楚,陳天來請他們吃飯,絕對不是簡單的聚聚。
把風扇調整搖頭模式後,謝征年想到外麵的菜,順便問了一嘴,“現在天氣熱,很容易壞掉。”
安蕎買來的菜裏麵,還有五花肉,本來打算晚上煎個五花肉吃。
現在晚飯不用做了,家裏又沒有冰箱,一直放著可不就得壞了。
想了下,安蕎說:“等回來我給肉醃上,這樣就不會壞掉了。”
這個年代,冰箱還沒有普及到千家萬戶,也就飯店,商場,以及大型食堂裏會有冰箱和冰櫃。
像農村個人家,百十來戶也就能有個三五台。
畢竟是個大件家用電器,最小的冰箱也要六百多。
而一個正職工人賺的最多的時候,一個月也才一百來塊,不吃不喝也得半年的工資才能買一台冰箱。
更何況老農了,單靠體力幹活一個月也就二十多塊錢,日子都勉強維持,哪還有閑錢買冰箱啊!
見安蕎有安排,謝征年便沒再說什麼,等安蕎和安小丫換好衣服回來後,便拿著衣服去了洗澡房。
陳天家跟安蕎家間隔兩條街,步行也就幾分鐘的事。
安蕎牽著安小丫,等著謝征年把大門關好後,三人這才趕去陳天家。
一路上,碰到不少同村人,他們認識安蕎,安蕎卻認不出幾個來。
有的還得從原主的記憶裏翻,才知道對方是誰。
不過他們看著她的眼神,無非是打量,好奇,還有嫌棄。
安蕎則是權當看不到,有人打招呼就禮貌的笑著回應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一路上,謝征年看了她好幾眼。
從前隻要他們一起出門,安蕎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宣告全世界,他是她的人。
如今,她牽著安小丫跟他之間保持著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卻透著一股疏離。
謝征年的眸子不由得深沉了兩分。
陳天結婚後就自立門戶了,獨門獨院,房子跟安蕎家差不多大小。
看他們來了,陳天趕緊迎了出來,“來,來,來,快進屋吃塊西瓜,我拿井水鎮的,可涼快了。”
說完又從兜裏麵掏出兩塊糖塞進了安小丫的手裏,“陳大哥特意給你買的呢!”
安小丫高興得不得了,“謝謝陳大哥。”
“客氣啥。”陳天揉了揉安小丫的腦袋,隨即看向安蕎和謝征年,“走,快進屋。”
這時陳天的媳婦段慧慧也出來了,身上紮著圍裙,一邊擦著手,一邊笑盈盈的來到安蕎身邊。
“來了安蕎,征年,我做了一大桌好吃的,還讓陳天買了酒,等下咱們喝點。”
陳天長得比較憨厚,扔到人堆裏沒有任何識別性的那種。
他媳婦長得倒是標致,皮膚保養的也不錯,白嫩的跟豆腐一樣,一看就從沒下過地。
身材也十分豐盈,胸前鼓鼓的,撐得衣服的紐扣都要扣不住了,跟安蕎相比不相上下。
隻是那臉上掛著的笑容,安蕎怎麼看都有點違和,跟前對原主的態度明顯轉變不少。
但是麵上不顯露分毫,忙著笑著回道:“我還跟陳大哥說,今兒借了嫂子的光,不用做晚飯了。”
段慧慧拉著她的手,像似自來熟一樣,往屋裏帶,“以後你要是不想做飯就跟征年一起來我家吃,人多吃飯也香。”
安蕎配合的笑著,“那多不好。”
“那有啥,隻要你不跟我見外就行。”
段慧慧說著視線不由得撇向謝征年,“再說,征年跟我家陳天在一起工作,以後我家陳天還得需要征年多指點一二呢!”
安蕎一聽,也跟著扭頭看向謝征年,眼裏多了兩分意味深長。
看來陳天兩口子這頓飯的主要目的是想拉攏謝征年。
謝征年的能力是無需質疑的,去紡織廠不到一個月就被提到了機械部門,哪怕是掛名的機械師,拿的工資跟老師傅是一樣的。
而陳天在機械部幹了快一年了,也還隻是個打下手的臨時工,還沒有正式轉正為技術工種。
陳天也趕緊跟著拍馬屁,“征年的能力我們那部門的老師傅都對他甘敗塗地,在我眼裏更是神一樣的存在。”
所以他今兒回到家就跟段慧慧提了廠裏考核轉正的事。
段慧慧腦袋轉得快,相導線謝征年在廠子裏的能力,便出主意讓他去把謝征年請來吃頓飯。
一來是拉攏下關係,二來也是想讓謝征年幫忙指點陳天一二。
謝征年沒什麼表情,安蕎卻莫名的有股自豪感。
進了屋後,沒坐一會的功夫,段慧慧的飯菜就做好了,招呼大夥洗手吃飯。
飯桌上,陳天親自給謝征年倒了酒,隨後要給安蕎也倒一杯,有人先一步給擋開了,“她不能喝酒。”
“......”安蕎一愣,下意識的看向謝征年。
還不等她回味過來,一旁的安小丫就開口說:“我姐姐一喝酒就犯病。”
安蕎這才想起,原主對酒精過敏,跟謝征年領證後,因為高興小酌了一杯,結果過敏嚴重,差點噶了。
陳天聞言似乎也想起來了,跟著拍了下腦門,抱歉道:“你看我,我把這茬給忘了,不好意思啊安蕎。”
段慧慧也沒想到安蕎不能喝酒,“不能喝酒,那就喝汽水,我讓陳天買了好幾瓶汽水!是咱們村裏的小賣鋪新上的呢!”
“沒關係,我喝什麼都行。”安蕎並不介意這些。
吃了一會,陳天就開始聊起廠子裏的事。
提到王愛玲的時候,安蕎耳朵下意識的支棱起來。
在得知她被領導批判,整個廠子都知道了,心情莫名的爽。
謝征年卻不想提王愛玲,出聲道:“換個話題。”
而陳天喝了酒,有點酒精上頭,看著謝征年忽然就冒出了一句,“征年,王愛玲被批評,該不會跟你有關吧?”
安蕎吃東西的動作一頓,歪頭看向謝征年,眼裏充滿了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