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征年穩住身形後,見她這副樣子,哪裏放心出去。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看。”
安蕎從他懷裏抬頭,“真的?”
“真的。”謝征年一臉清心寡欲。
一旁的醫生看著他們這相處模式,有點不解,“你們什麼關係?”
安蕎:“兩口子。”
謝征年:“夫妻。”
兩人異口同聲,搞得醫生都笑了。
“既然是兩口子,你們還這麼別扭,再說我是紮屁針,又不是把褲子都脫了,把腰以下露出一點點就行。”
聞言,安蕎頓時就放心了,她還以為要把褲子脫掉一半,露出一半的屁股呢——那多尷尬。
她長這麼大,還一次屁針沒打過,要說不緊張是假的。
謝征年坐在椅子上扶著她,安蕎把褲腰往下拉了點,就問醫生,“這樣可以嗎?”
“可以了。”醫生拿著消毒棉在她腰臀上擦了擦,“別緊張,放鬆,一下就好了。”
安蕎抿著唇看向謝征年,人家已經把腦袋轉了過去,還挺聽話的。
她隻能看到他的三分之一的側臉,還有那性感的喉結和修長的脖頸。
這讓她忍不住聯想到她以前收藏的那些美男圖,如今看了個現實版的,也能真正體會到原主為何對謝征年如此著迷了。
也就在這時,屁股上傳來一陣刀割一樣的疼,安蕎沒忍住低頭一口咬住了謝征年的手臂。
隻聽某人悶哼了一聲,身子也跟著緊繃了下,肌肉也都跟著硬了,除此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任憑安蕎咬著。
安蕎開始還有心理準備,隻是沒想到這個屁針這麼疼,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等結束後,她才鬆開嘴,回手就把褲腰提了上來,再看謝征年的胳膊,一道清晰可見的牙齒印,已經開始泛青紫色了。
某人臉上卻平靜得毫無波瀾,“休息一下,等你感覺好些,再回去。”
說完他從兜裏拿出手絹遞給安蕎,示意她擦擦眼淚。
醫生看他如此體貼,還忍不住誇讚了兩句,“你老公人看著不錯,你們小兩口長得也很有夫妻相,長得都這麼好看!生個孩子也肯定好看,對了,你們有孩子了嗎?”
安蕎搖搖頭,“還沒有。”
醫生笑道:“那得抓點緊了。”
“......”安蕎笑嗬嗬地應著,卻沒再接話,視線也不由自主地瞥向某人。
謝征年卻像沒聽到一樣,起身給她去弄了一杯溫水回來,“好些了嗎?”
“好多了,已經不暈了。”安蕎喝了水後,還給謝征年看了下她的胳膊,“你看,紅疹子已經退下了不少。”
謝征年看著她那白皙的手臂,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眼神深了兩分,隨即轉開了,“以後喝東西都要看一看,這次也是我疏忽了。”
安蕎沒想到他把責任攬了過去,心裏一陣感動,“跟你沒關係,是我大意了,還把你咬得這麼重,對不起啊!我給你吹吹。”
一陣熱風吹過來,謝征年全身都繃緊了,眼底閃過一抹微妙,下意識地躲開了,“沒關係。”
“一定很疼吧?”安蕎心裏滿是愧疚,“我當時真的是沒忍住。”
謝征年用另一隻手覆蓋住胳膊上的齒痕,抬眸看向門外等著的陳天,“我能理解。”
安蕎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對了,陳大哥兩口子求你的事,你有何打算?”
趁著人不在,她想知道謝征年心裏是怎麼想的。
謝征年起身把水杯送回去後,才回道:“舉手之勞,我倒不吝嗇指導他,但是能否通過考核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安蕎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是想到他那冷淡的性子,還是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呢?”
“為何?”謝征年看她。
安蕎一怔,一時間被問得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頓了頓她才找托詞解釋說:“就是感覺,你本身就不喜歡麻煩的人。”
最後這句話倒是說對了,謝征年本身就討厭麻煩。
但他也十分懂得感恩,第一天進廠子的時候,是陳天幫忙跑前跑後,這份人情他一直記著。
所以陳天來找他們吃飯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陳天的目的。
忙是可以幫,但是有些話他需要說清楚。
等了片刻後,安蕎過敏症狀已經消得差不多了,這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陳天一個勁地給安蕎和謝征年道歉。
“真對不住啊!我買汽水的時候也不知道裏麵含有酒精成分,就聽說是新來的新品,就想著買回來咱們嘗嘗,誰曾想......”
他的事沒著落不說,反倒是差點害了安蕎。
安蕎表示並不在意,“這件事過去了就不用提了,你和嫂子也是好意。”
回到家天已經九點多了,有的人家已經熄燈睡下了。
安小丫還沒睡,聽到動靜就跑了出來,段慧慧跟在後麵,“慢點。”
“姐姐。”安小丫一下子就衝到了安蕎的懷裏,眼淚汪汪的像個小可憐,“我都擔心死你了。”
安蕎心裏暖得不行,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柔聲道:“你看姐姐不沒事了嗎?放心吧!”
段慧慧懸著的心也放下來,“沒事就好,這次實在是對不住了安蕎。”
“沒事,就是個意外。”安蕎笑著說:“你和陳大哥都不用放在心上。”
說了一會話,關於陳天求謝征年的事,他們兩口子都沒好意思提。
倒是謝征年主動提了這事,“明天你準備筆和本,不會的盡管問我。”
陳天一聽眼神都亮了,“征年,你這是答應要教我了?”
“恩。”謝征年很明確的回道。
陳天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感謝道:“謝謝你征年,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回到家後,安蕎把段慧慧送的衣服直接放在了箱櫃上,人就直接躺在了炕上,一點也不想動了。
不過屁股被紮的針眼還疼著,她隻能側身躺著。
安小丫知道安蕎怕熱,很懂事地幫她把風扇給打開了,“姐姐,你還難受不?”
“好多了。”安蕎把人招呼到跟前來,用手揉了揉她的臉蛋,“把你嚇到了吧?”
安小丫抿著唇沒說話,小臉憋著一股勁,看上去隨時都能哭出來似的。
安蕎心疼地把人摟到懷裏,哄道:“沒事了。”
等把小家夥的情緒哄好了後,謝征年也回來了。
她讓安小丫去洗漱,“等下就睡覺了。”
等人出去後,安蕎忽然想起王愛玲的事。
她本來想問謝征年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休息了一會,她又爬了起來。
外麵放著的肉和菜還沒弄,明天她還打算每一份盒飯贈送一道小鹹菜呢!
謝征年以為她是要起來洗澡,便說:“身子虛就別去外麵洗了,我去給你打水回來,你在屋裏麵簡單擦洗一下。”
“......”安蕎動作一頓,抬頭看向謝征年,笑道:“我不是要去洗澡,我要把菜和肉處理一下。”
謝征年聞言沉默了下,說:“我幫你。”
安蕎倒也沒客氣,還順便嘴甜了一句,“有你真好。”
謝征年麵色微怔,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沒有說什麼,他轉身就出去打水去了。
安蕎切肉,謝征年幫忙洗菜,兩人分工合作。
等忙完後,已經深夜了,刷盆倒水的活都被謝征年包了。
安蕎全身都濕透了,本來還想著簡單擦擦,折騰下來不洗個澡她都沒辦法睡了。
等她來到洗澡房前,剛打開門,裏麵忽然竄出來個黑影,嚇得她嗷一嗓子,“啊......謝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