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征年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軟,也感覺到了安蕎的緊繃。
他見她沒反抗,試著往上挪了下,下一秒他的就某人一把手被抓住。
安蕎炸毛地坐了起來,聲音裏透著驚慌,“你,你給我住手。”
謝征年不解,坐起來,“你不是一直很想......”
“我現在不想了,一點也不想。”安蕎壓著那狂亂的心跳,確定無疑地說:“所以你也不用為難自己了。”
謝征年皺眉,語氣也冷了不少,“我不同意,你就作死,我同意了,你卻不想,安蕎你是三歲小孩子嗎?說話總要對自己負責。”
安蕎也隻是噎了下,隨即說道:“以前或許是我不懂事,我腦子裏就想著跟你睡覺,但是今兒上吊後,我從鬼門關走一回我就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不想跟我睡,我也不勉強你了。”
“......“
”而且我也還沒準備好,在我們都沒準備好之前,咱們暫時就這樣過日子吧。”
不知道謝征年信沒信,氣氛瞬間陷入了沉默中。
屋裏麵烏漆嘛黑什麼也看不見,但安蕎知道謝征年在打量著她,那眼神沉沉得。
不緊張是假的,隻不過她心理素質還算過硬,扛得住大佬的凝視。
直到安蕎全身都是汗的時候,謝征年開了口,“你想好了?”
安蕎點頭,“我想好了,而且我打算洗心革麵,努力做一個合格的老婆。”
努力挽回人設,盡量給大佬留下一個好印象,日後他恢複記憶了,最起碼能手下留情。
謝征年見安蕎是認真的,也就沒再說什麼,隻道:“既然如此,那麼早點睡吧!”
示意安蕎去炕梢睡,他則是睡在了炕頭這邊,兩人之間的距離隔著兩個人的空位。
躺下後,謝征年轉手把計生用品默默地塞進了枕頭裏,用不上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安蕎知道謝征年什麼脾性,她都那麼說了,他絕對不會再來碰她。
所以等了一會,見他那邊沒動機,也就安心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的時候,炕上就安蕎一個人了。
謝征年給她留了紙條,提及風扇被他拿去到鎮上換一台新的,中午休息的時候他會送回來。
昨天他跟安蕎要了地址和收據,她覺得應該不會出什麼差池。
坐在炕上緩了一會,安蕎看著眼前具有年代感的屋子,感慨了好一會也起來了,順手把被褥也都收拾了起來。
再看謝征年的被褥已經疊得整整齊齊,上麵還有一股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仿佛融入到了被子裏。
不像別的男人大夏天的被子都是一股子汗泥味。
安小丫早就回來了,她看到安蕎還沒起來,也就沒進去,蹲在牆根底下玩螞蟻窩。
安蕎端著臉盆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家夥蹲在窗戶根底下,腦袋上的頭發還亂著,便叫了過來,“吃飯了嗎?”
安小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吃,吃過了。”
大伯家早飯沒給她帶份,說家裏的口糧不多了,隻能緊著兩個哥哥和嫂子們吃,吃了飯才能有力氣下地幹活。
其實安小丫知道,大伯和大伯母就是不想給她吃的,隻是她不敢跟姐姐說這些,怕姐姐覺得她是個麻煩。
安蕎是誰,她一眼就看出安小丫在撒謊。
在原主的記憶裏,大伯一家可不是什麼善類。
尤其是她大伯母仗著給安家生了兩個男孩,沒少背地裏跟婆婆和公公講究原主一家。
說原主的母親沒有給安家生個帶把的,生個閨女也不是個省心的東西,隨便撿了個男人回家做上門女婿,整天作妖丟人現眼。
原主的奶奶和爺爺也是個要臉的人,見原主作天作地,小兒子和兒媳婦還縱容,幹脆直接去村隊上跟他們分了家,從此不聞不問,逢人還說當沒生過小兒子。
原主為了跟謝征年少睡覺,這幾天都把安小丫趕到大伯家去睡,也是委屈了她。
“吃了,等下再陪姐姐吃點。”
安蕎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瓜,去井邊壓了一盆水進屋。
等人端著水盆回來,安小丫還有點懵,“姐姐,你,你咋變得這麼,這麼溫柔了呢?”
她姐姐對她一直都是凶巴巴的,很少這麼溫柔。
從昨天下午開始,她姐姐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安蕎一怔,隨即看向安小丫,笑著問道:“那你喜歡現在的姐姐,還是以前的姐姐?”
“現在的。”安小丫想都不想地回道。
安蕎說:“那以後我就做個溫柔的姐姐,好不好?”
安小丫有點不敢置信,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嗎?”
“當然了。”
安小丫頓時高興得手舞足蹈,“耶!”
安蕎想到原主對安小丫的態度,忍不住對安小丫生出濃濃的同情與心疼。
她把小家夥叫到身邊,讓她洗臉,之後又給她亂蓬蓬的頭發梳了個丸子頭,露出的小臉蛋雖然有點黑,卻精神十足。
原主的雪花膏多的都能裝一箱子了,她直接選了一個給安小丫擦了臉,這無疑又把小家夥感動得不行。
安蕎也隻是笑了笑沒說什麼,拿著臉盆又打了一盆水回來洗漱,折騰下來就出了一身汗。
她來到衣櫃前,打開之後又是被裏麵花裏胡哨的衣服震驚了一把。
而謝征年的衣服少得可憐,就那麼兩件,一套是撿的原主父親穿剩下的,另一套就是紡織廠發的工作服。
隨便找了一件比較素一點、顏色沒那麼花的短褲和短袖穿上,站在鏡子前,安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跟原本的她長相不一樣,原主的臉蛋是真的好看,自帶兩分嬰兒肥,一雙桃花眼看人就像在放電,身材也是標準的胸大腰細,腿直。
吃過飯後,安蕎見外麵的太陽不錯,就跟安小丫一起把被褥拿到外麵曬一曬,回頭又把枕套也扒了下來。
忽然有個東西掉了下來,安小丫一把撿起來,滿臉好奇,“這是啥啊,姐姐?”
安蕎隻是看了一眼,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