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大一小坐在方形的飯桌前,風扇吹著,雖然是熱風,卻也沒那麼難受了。
安蕎給謝征年和安小丫分別盛了一碗後,才給自己盛,等她剛坐下,謝征年開口淡淡問道:“以前倒沒看出來,你還這麼會做飯?”
“......” 安蕎的心瞬間懸了起來,抬眸對上他的目光,稍一停頓便隨口找了個理由,“誰說我不會了,隻是我不想做而已。”
她暗自琢磨,原主跟謝征年相處的這兩個月,還真沒給他做過飯,唯一一次也險些把房子燒了,所以這個理由不會出漏洞。
謝征年隻是看著她一會,便低頭安靜吃起飯來。
安蕎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吃過飯後,謝征年主動收拾碗筷,安小丫幫忙打下手,根本沒給安蕎表現的機會。
想著飯菜是她做的,便也很自然的偷著閑,畢竟這個家暫時也不是她一人的,總得要分工明確才是。
外麵的天色漸漸暗沉,吃過晚飯後,安蕎就開始犯困,坐在炕邊吹著風,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也是原主上吊鬧得,身子都跟著虛了,安蕎下午又逛了一圈鎮上,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黑。
等安蕎醒來的時候,屋子裏一個人沒有,謝征年也不知去哪了。
安蕎是被尿憋醒的,緩過神來徹底憋不住了。
她一路跑到大門口西邊的廁所,剛一拉竹編做的門,整個人都被定住了。
手電筒亮著,謝征年光著身子正在洗澡,哪怕隻是個背影,看的安蕎一陣熱血湧上腦門。
天呐!
穿衣服都那麼好看,光著更讓人血脈膨脹。
謝征年沒想到安蕎會突然闖進來,隨手拉過外衣圍在身上,沉聲,“你......”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蕎下意識的抬手捂住眼睛,臉紅的跟番茄一樣,“我什麼都沒看見,你繼續,你繼續......”
什麼是社死現場,這就是。
安蕎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回的屋,腦子裏都是謝征年那白花花的身子。
後來她才反應過來,她是進錯了地方,廁所其實是在對麵。
半個小時後,謝征年端著臉盆回來了,一頭短發還濕著,毛巾疊成長條搭在臉盆邊上,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老舊布衫。
一看就是原主父親穿剩下的,特別寬鬆,一點也不合身,而且洗的都發白了,袖口邊上還能依稀可見有些地方磨損的比較嚴重。
自從原主想要仗著謝征年將來帶家人一起過上有錢人的日子後,把父母的錢都誆來了,買好看的裙子,買最貴的雪花膏,搞得家裏麵拮據的都快揭不開鍋了。
而安蕎翻出來的那不到二百塊錢,其中也是有謝征年的工資,還是剛發下來的。
去紡織廠上班後,謝征年賺的每一分錢都要上交給原主,自己兜裏麵一毛都不留。
察覺到某人的視線盯著自己,謝征年低頭看了眼自己,“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安蕎回過神來,忙著收回視線,輕咳一聲趕緊找借口溜出去,“那個,我出去一下。”
從謝征年身邊經過的時候,安蕎腦子裏就忍不住浮現出剛才看到的那白花花的畫麵,臉瞬間又燒了起來。
真是造孽啊!
穿書第一天就把人家給看了個精光。
不知道謝征年會怎麼想她,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女流氓。
畢竟原主每天都在想著把謝征年睡了。
要說謝征年雖然失憶了,也相信原主說的那些話,卻對原主猶如定力極強的老僧,沒有絲毫歪念不說,還躲著原主。
解決完生理需求,安蕎找了一圈沒看到安小丫,就問謝征年,“小丫頭跑哪去了?”
謝征年正在擺弄風扇,聞聲抬眸看了安蕎,那眼神帶著一絲疑惑,“你不知道她去哪了?”
“......”安蕎怔了下,跟著便想起了原主幹的事,略尷尬的笑了笑說:“我睡了一覺給忘了。”
為了能夠跟謝征年睡覺,她特意叮囑安小丫這兩天晚上都去大伯家住。
本來還想著安小丫在,她可以拿來做借口。
現在好了,小丫頭早跑了。
“這個風扇有問題,明天找老板換一下。”
謝征年把扳手收了起來,問安蕎,“你在哪一家買的?”
安蕎一聽趕緊走上前,彎著腰盯著風扇,“哪裏有問題?”
謝征年指著風扇腦袋後方轉軸的地方,“這裏時不時會發出哢哢聲響,轉軸裏有卡損。”
兩人靠的有點緊,安蕎因為過度留意風扇,敞開的領口,裏麵的雪白全都露了出來,他不經意間就看了個全部,隨即便轉開了視線,收拾好工具箱就出去了。
人剛走,安蕎就聽到了那“哢哢”的聲響,也反應過來,謝征年可是個高能機械師,什麼機械到他手裏,都能玩的通,他說有問題,這絕對不是小問題。
看來,今兒晚上隻能先湊合用了。
謝征年放好工具箱回來後就開始收拾炕,順便把被褥也都鋪好了。
安蕎借此機會去外屋拿著臉盆去了洗澡房,發現洗澡房裏被收拾的很幹淨,還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隻不過這會蚊子特別多,洗完澡出來她身上被咬了好幾個包。
等她回屋,謝征年已經上炕躺著了,身上蓋著老式的那種紅色線毯。
謝征年翻了個身,示意她上來,“早點歇息。”
安蕎看著能睡下三四個人的火炕,隻有炕梢鋪著被褥,謝征年睡在了炕頭這邊。
晚上做飯燒了火,炕頭肯定熱得要死,所以她能睡的地方也就剩下......
謝征年等著人上了炕,才拉了燈繩,屋內瞬間陷入了黑暗中。
隻是他意外的是,安蕎竟然睡在了炕頭!
風扇開著,時不時發出“哢哢”的聲響,在沉默的夜裏顯得十分刺耳。
安蕎想著謝征年要是不過來,她就直接睡,也不用找什麼借口了。
而很快,身邊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隨之一隻手搭在了她的小腹上。
安蕎全身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