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待室。
謝征年再看到安蕎的時候,人坐在值班室的風扇前,吹著風。
她穿著白底藍色圓點的連衣裙,頭發挽在腦袋頂上,盤成一個丸子形狀,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堅挺的鼻梁上掛著少許的汗珠。
安小丫見到謝征年直接撲到了他身前,臉上滿是汗,頭發都黏在了臉上,卻笑的燦爛無比,“姐夫。”
“恩。” 謝征年揉了揉小丫的腦袋,抬頭看向安蕎,“我還要等一會才下班。”
安蕎給自己掖碎發的動作一頓,瞧著眼前鶴立雞群的男人,往那一站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隻是對方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不耐與煩躁,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
“我來找你是想等你一下班後一起回去,我買了電風扇,我一個人帶著小丫沒辦法弄回去。”
她不是那種沒苦硬吃的人,剛好距離謝征年下班還有不到兩小時,在這等著還能借光吹風扇。
謝征年的視線落在門口放著的半人高的紙殼箱,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原來這風扇是她買的!
之前他就提議過要買個風扇,安蕎卻覺得浪費錢,轉頭就拿錢去買了雪花膏。
今兒倒是沒看到雪花膏,香水一類,倒是多了些菜,肉,以及調味品。
這些東西安蕎從來不會買,都是安蕎父母給送過來,亦或者他下班後順手去百貨商店買了。
得知安蕎來廠的消息後,王愛玲拉著好友過來看熱鬧,瞧見安蕎那張漂亮的臉蛋,心裏又是止不住的嫉妒。
再看謝征年站在門口,脖子和腦袋上已經冒出了不少細密的汗,王愛玲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陰陽怪氣地開口:“喲,謝技術員,你老婆可真會享受,你在廠裏累死累活賺錢,她倒好花錢眼皮都不眨一下,可真是把你當苦力使呢。”
安蕎聞聲瞥了王愛玲一眼,對方明顯是在故意挑撥。
從原主的記憶裏,她倒是想起她是個什麼角色了,在廠子裏沒少勾'引謝征年。
原主第一次發現後就在廠子裏鬧了起來,還把王愛玲的頭發給抓爛了,臉也打紅了,兩人的梁子因此徹底就結下了。
想到這裏,安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眼裏卻盛滿了冷意:“我老公樂意疼我,總比有些人上趕著當小三要強。”
“你!” 王愛玲氣得臉色漲紅,“我隻是關心謝技術員!你不要胡說。”
“關心?” 安蕎站起身,走到謝征年身邊,故意挽住他的胳膊,“我老公有我關心就夠了,就不勞王技術員費心了,畢竟男女有別,我勸你最好離我老公遠點,免得別人說你不知廉恥。”
謝征年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推開,可瞥見安蕎眼底湧現的占有欲和強勢,頓了頓,竟然沒動。
他冷眼看著王愛玲,聲音低沉:“王技術員,沒事的話,請出去。”
安蕎微微一怔,轉而看了眼謝征年。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原主每次來廠子裏鬧,謝征年不是冷漠,就是站在別人那邊。
今兒倒是站在她這邊了。
王愛玲沒想到謝征年竟然為安蕎說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更多的是委屈。
跟著一起來的好友見狀趕緊上前拉她,臨走的時候,王愛玲還不忘狠狠瞪了安蕎一眼。
人一走,安蕎立即就鬆開了謝征年,用手拚命的給自己扇風,“艾瑪,要熱死了。”
謝征年看著安蕎,眼裏滿是疑惑,“你今兒很反常。”
以往她來廠子裏見他,恨不得黏在他身上,跟全天下宣告他是她的男人。
“啊?” 安蕎愣了下,隨即咳了一聲,找了個借口說:“我死了一次有些事想明白了,得不到的就放手。”
謝征年眼神微微沉了沉:包括他嗎?
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他不想讓安蕎跟小丫在值班室裏一直等著他,直接把兩人接到了他的辦公室。
原主來過不知道多少次,安蕎可是第一次來。
辦公室裏放著兩張對靠著的辦公桌,窗台上養著兩盆不知叫什麼名的花。
屋裏麵收拾的幹淨整潔,空氣裏沒有餿哄哄的味道,倒是流淌著一股來自謝征年身上那股清冷的皂角香。
謝征年拉過椅子過來,示意安蕎,“你和小丫在這裏坐一會,我出去一趟。”
安蕎點了點頭,“你去忙你的。”
謝征年看了她一眼,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人就回來了,“走吧,回家。”
安蕎看了眼牆上的鐘,“還沒到你下班時間吧?”
謝征年收拾東西,“我的工作都做完了,我跟領導請示過,可以提前下班。”
安蕎是騎車來的,謝征年則是徒步走來廠裏。
這麼熱的天,原主也是真舍得讓謝征年每天徒步往返村鎮之間,隻為了她能方便騎車出去買東西。
回去的時候,謝征年把電風扇放在前麵,讓安蕎抱著小丫坐在後座上。
雖然有點擁擠,總比一路走回去要強。
隻是安蕎坐在光禿禿的後車坐上,十分沒有安全感,隻能一手攬著安小丫,騰出的另一隻手摟著男人的腰。
她的手有點向下,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楚的摸到了那緊實的腹肌。
老臉一陣發燙,同時她也感覺到了某人緊繃的反應,手下意識的往上挪了挪。
謝征年握著車把手的手緊了又緊,臉色繃的又冷又沉,“坐穩了,這就走了。”
“嗯。”安蕎應了一聲後,下意識的又緊了緊摟著謝征年腰的胳膊。
駱駝村到鎮上的路不是很好走,回到家,安蕎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要變成八瓣了,疼得要命。
謝征年則是拆開電風扇的外包裝,將裏麵的風扇拿出來組裝,動作利落,很快就裝好了風扇,通上電後風扇很快就轉了起來。
安蕎搬著椅子坐在風扇前,一手扯著領口,一手攏過落下來的碎發,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的男人眼神深沉得跟墨一樣。
實在是太熱了,等到她意識到某人在看她,這才低頭看了眼,那深深地鴻溝,“......”
謝征年收回視線,把工具收拾起來,“我先去做晚飯,晚上沒什麼事就早點歇息。”
安蕎等著人走出去了,才反應過來他說 “早點歇息” 的意思。
她差點忘了,晚上還有個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