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門在我身後轟然關閉。
入目不是龍床,而是一座宛如修羅場的血腥地牢。
四周掛滿人皮燈籠,帶血的鐵鞭浸泡在鹽水缸裏。
“這細皮嫩肉的,剝下來肯定完整!”
幾個行刑太監兩眼放光,興奮地擺弄著剔骨刀。
我連眼皮都沒眨,徑直越過他們,目光落在正中央那張極品暖玉雕成的軟榻上。
軟榻上鋪著雪白狐裘,旁邊的小幾上,竟像供奉神明般,放著半塊發黴的幹饅頭。
【叮!檢測到目標專屬物品:這是篡改記憶中,宿主在雪地裏賜予暴君蕭衍的“救命糧”。】
我毫無懼色地走過去,太監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賤婢怎麼不哭?”
領頭的大太監常海皺起眉,眼神淬毒。
以往進來的女人早嚇得屎尿齊流,我這份閑庭信步的從容,讓他本能感到詭異。
“賤骨頭!見了刑具還不跪下!”
一個小太監抽起鹽水鞭就要往我背上砸。
“吵什麼?擾了本宮的清淨!”
一道嬌滴滴的女聲從內殿傳出。
穿著明黃雲錦的寵妃柳如煙在宮女簇擁下走出來,像看垃圾一樣瞥向我。
常海立刻換上諂媚的笑:
“娘娘,這是沈家剛送來的。”
柳如煙冷哼一聲
“陛下今夜頭疾發作,命本宮來替他驗貨。”
她走到我麵前:
“皮相倒是不錯,做成燈籠掛在本宮床頭正好。”
燭火晃動,徹底照亮了我抬起的臉。
柳如煙眼底的輕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瘋狂嫉妒。
“生了張狐媚子臉,也敢來勾引陛下?”
她沒發現端倪,隻覺得我這張臉是個巨大威脅。
她尖銳的護甲幾乎戳到我的眼球,咬牙切齒:
“陛下最恨別人直視他,來人,把她的眼珠子給本宮挖出來!”
“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沒有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隻要她今晚敢碰我一根頭發,等蕭衍出來,我必定讓他把這個女人削成人彘!
“放肆!你敢跟本宮這麼說話!”
柳如煙氣急敗壞,抬手就要扇我。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狠狠甩在她臉上。
“你也配碰我?”
我冷笑。
在蕭衍被篡改的記憶裏,我是將他從地獄拉出來的唯一救贖,是他不可褻瀆的神明!
是他哪怕跪在碎玻璃上磕頭流血,都要搖尾乞憐的主人!
柳如煙嘴角溢血,整個人徹底瘋了。
“給我按住這個賤人!”
“敢打娘娘,活膩了!”
一直守在旁邊伺機的嫡母王氏為了表忠心,猛地竄上來,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彎上!
骨裂般的劇痛襲來。
我被迫半跪在地,咽下喉嚨泛起的血腥味。
我沒有理會王氏,隻是冷冷盯著暴怒的柳如煙:
“我是來找蕭衍的。”
“你現在跪下求我,等他出來,我還能讓他留你一具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