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轎簾被粗暴扯下。
兩個嬤嬤一把將我拽出轎子,重重扔在冰冷的地磚上。
這裏是盤龍殿外,四周站滿了禁軍。
領頭的大太監俯視著我,眼神像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這就是沈家嫡女?”
他聲音尖細,透著濃濃的血腥氣:
“皮相不錯,夠做兩盞極品燈籠了。”
殿門緊閉,靜得可怕。
暴君蕭衍就在裏麵。
我指尖微動,心跳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快了一拍。
他什麼時候出來?
我等不及了。
“公公說得是!”
王氏像條狗一樣撲上前,往大太監手裏塞了一錠金子。
“這賤蹄子骨頭賤,但肉嫩,最適合給陛下做玩意兒!”
為表忠心,王氏猛地轉頭,一腳狠狠踹在我後背上。
“還愣著幹什麼?!”
她麵目猙獰,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狠毒:
“還不趕緊趴在地上!”
“要是惹公公不高興,我現在就敲碎你的膝蓋骨!”
背部劇痛。
我趴在地上,咽下喉嚨的血腥味。
大太監掂了掂金子,冷嗤一聲。
“算你們沈家懂規矩。”
他指著那扇漆黑的殿門,陰惻惻地笑了:
“陛下的規矩,送來的女人,都得一路膝行著爬到龍床前。”
“若是中途敢抬頭,或者叫得不夠慘惹了陛下不快,陛下可是會親手把你的皮,一點點撕下來。”
周圍太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竊笑。
壓迫感猶如實質,死死勒住人的脖子。
我低垂著頭,嘴角卻不受控製地上揚。
因為剛剛腦海中,係統冰冷的機械音適時響起:
【叮!記憶篡改已完全融合。】
【當前目標(暴君蕭衍)對宿主情感評估:極致狂熱,病態迷戀,絕對臣服。】
絕對臣服。
這四個字像一劑猛藥,讓我眼底泛起嗜血的興奮。
我真想看看,一會兒王氏看到殺人如麻的暴君給我磕頭下跪時,她這張臉會扭曲成什麼樣。
見我遲遲不動,王氏急了。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尖銳的護甲死死掐進我脖頸,鮮血瞬間湧出。
“你聾了嗎?公公讓你爬!”
她低聲咒罵:“你想死別拉著沈家!”
脖頸刺痛。
我沒有痛哭流涕,反而順著她的力道抬起頭。
我盯著殿門,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被人踩在腳底當牛做馬的日子,我受夠了。
今晚,我要把所有踩過我的人,全拖下地獄!
我反常的笑意,讓大太監愣了一下。
“這丫頭是個不怕死的,陛下就喜歡這種硬骨頭。”
他眼中閃過嗜血的興奮。
王氏自以為得計,更加諂媚地湊上前打探:
“公公明鑒!這賤蹄子骨頭硬,不知陛下除了聽慘叫,還有什麼折磨人的特殊喜好?”
“您透個底,我也好逼著她就範,包準把陛下伺候得龍心大悅!”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王氏扇翻在地。
大太監眼神陰鷙:
“陛下的心思也是你個老狗能打聽的?再多嘴,先拔了你的舌頭!”
王氏捂著高腫的臉,嚇得渾身發抖。
她不敢對太監發作,隻能將滿腔怨毒全撒在我身上。
她連滾帶爬撲過來,死死掐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摳進骨頭裏。
“小賤人,趕緊爬進去!”
“你今天就算被活剮了,也得給沈家把恩寵掙回來!”
殿門在此刻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緩緩開了一道縫。
濃烈的龍涎香混雜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我站起身,一把甩開王氏的手,理了理淩亂的裙擺。
她問蕭衍今晚打算怎麼折騰我?
我看著幽深的殿內,在心裏冷冷作答。
他不打算折騰我。
他隻會像一條最卑微的惡犬,跪在我腳邊,親吻我的鞋尖。
我抬起腳,毫不猶豫地跨進了那扇吃人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