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瑾萱的目光沉了下來,她一把奪過手環,塞進口袋。
“護士這是搞錯了。”
“醫院的係統默認把家屬打成配偶,回去我會讓他們改。”
我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林瑾萱,我們分手吧。”
她倒水的手頓了一下。
“顧辰,你別鬧了。”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都說了這隻是權宜之計,你到底在矯情什麼?”
“澤宇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你現在跟我提分手,是想逼死他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澤宇的病床就被護士推了出來。
他臉色蒼白,虛弱地捂著紗布,看到我,勉強笑了笑。
“顧辰,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我病成這樣,身邊實在不能沒個人照顧。”
他說著,往林瑾萱那邊靠了靠:
“你看,瑾萱有多在乎我。”
說完他大手一伸,想像以前一樣摟住我肩。
我感到一陣惡寒,往後退了一步。
陸澤宇突然捂住傷口痛苦地哀嚎起來。
他死死抓住林瑾萱的袖子:
“顧辰!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推我扯到我的傷口啊!”
林瑾萱幾步跨過去,擋在陸澤宇身前。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顧辰,你瘋了嗎!”
我腳下不穩,腰腹重重地撞在旁邊的金屬推車邊緣。
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脾臟處傳來,我疼得彎下腰,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爸爸!”
跟在我身邊的小女孩突然衝了出來,張開雙臂護在我身前,瞪著林瑾萱。
“不許你欺負我爸爸!”
林瑾萱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個小女孩,視線在女孩和我之間來回掃視。
“她是哪來的孩子?”
我捂著腰腹,疼得說不出話。
林瑾萱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辰,你口口聲聲說愛我,背地裏連孩子都這麼大了?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內臟的劇痛越來越猛烈,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我躺在病床上。
醫生站在床尾。
“顧先生,你本來就有脾臟舊疾。剛才的撞擊導致了嚴重的脾臟破裂伴隨內出血,你現在必須臥床休養,絕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愣住了,下意識摸向陣痛的腹部。
小女孩趴在床邊,眼睛紅腫地看著我。
病房門被推開。
林瑾萱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她顯然已經聽醫生說了我重傷的事,但臉上沒有絲毫的心疼。
她把文件扔在我的床頭櫃上。
“澤宇因為剛才的驚嚇扯裂了傷口大出血,現在還在搶救。”
“把這份諒解書簽了。承認今天在民政局的事隻是情趣,承諾不追究我和澤宇的婚姻關係。”
我看著那份文件,沒動。
林瑾萱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簽,我就讓人把這個來曆不明的小孩送去警局。”
陸澤宇虛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坐著輪椅被推了進來,滿臉得意地看向小女孩。
“瑾萱,誰知道這女孩,是不是八年前那晚他留下的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