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八年前那晚”幾個字,林瑾萱的臉色也變得鐵青。
八年前,林瑾萱為了拉投資,帶我去參加一個商業酒局。
我被人下了藥,險些在包廂裏被某個變態富婆侵犯。
是林瑾萱砸碎了酒瓶,把我救了出來。
但從那以後,圈子裏關於我不幹淨的流言蜚語就沒斷過。
林瑾萱曾抱著我,一遍遍向我發誓:
“辰辰,我信你,我永遠信你。”
我就是因為這句話,死心塌地陪著她熬了八年。
可現在,她看著小女孩,眼神裏充滿了懷疑和厭惡。
“顧辰,她到底是從哪來的?”
我靠在床頭,慘然地看著這個我愛了八年的女人:
“我說她是你親生的,你信嗎?”
林瑾萱冷笑了一聲:
“生沒生過我難道不知道嗎?她都六歲了,顧辰,你要撒謊也找個好點兒的理由。”
林瑾萱不再廢話,揮手讓門外的保鏢進來。
“把這孩子帶走。”
“爸爸!”女孩尖叫著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保鏢強行掰開她的手,把她抱了起來。
“林瑾萱!你幹什麼!”我掙紮著要下床。
林瑾萱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把另一份文件拍在我麵前。
“除了諒解書,把這份股份授權書也簽了。”
那是我父母車禍去世後,留給我的一點公司原始股份,也是林瑾萱一直絞盡腦汁想拿到的東西。
“簽了,我就讓人放她回來。”
陸澤宇坐在輪椅上,笑得肆無忌憚:
“顧辰,你就簽了吧。反正你這輩子也離不開瑾萱了。”
他湊近我:
“其實八年前那杯酒,是我讓人遞給你的。”
我渾身一震。
“我早就喜歡瑾萱了,可她偏偏看上了你。”
“我隻好弄臟你,讓她心裏永遠有根刺。”
“包括三個月前的登記,也是我拿假的病危通知書逼她的。”
他看著林瑾萱,笑得越發猖狂:
“瑾萱早就想拿你手裏的股份了,今天的假民政局,就是為了穩住你。”
我轉頭看向林瑾萱,她微微皺眉:
“澤宇,別說了。”
她居然沒有否認。
八年的生死相隨,原來隻是一場為了股份和控製欲的算計。
“我不簽。”我看著他們,聲音平靜如水。
林瑾萱眼神驟冷:“把那孩子關進二樓的臨時玻璃房裏。”
那是假民政局裏臨時搭建的攝影棚,外牆根本不穩固。
保鏢抱著女孩離開。
我顧不上疼痛,拔掉輸液針,踉蹌著追了出去。
假民政局就在醫院對麵的一棟爛尾樓裏。
我跑上二樓,看到女孩被鎖在玻璃房裏,正焦急地拍打著門。
“爸爸,別簽!你不要再為了我被他們騙了!”
林瑾萱跟在我身後,把筆遞給我:
“簽吧,顧辰,簽了我們還能和以前一樣。”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臨時搭建的鋼架突然鬆動,巨大的玻璃幕牆朝著我的方向轟然倒塌。
我內臟劇痛,根本來不及躲避。
玻璃房的門鎖因為變形突然彈開,小女孩猛地衝了出來!
她用盡全力狠狠地撞在我的腰上,把我推開。
玻璃碎片砸下。
我倒在地上,看著女孩轉過頭,對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爸爸,這次換我保護你......”
不遠處的林瑾萱捂著肚子突然痛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