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八點,夜色如墨。
我安頓好歲歲後,獨自一人,按時回到了那套五十平米的出租屋。
推開門的那一刻。
客廳裏彌漫著濃鬱的紅酒香氣。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西餐燭光晚餐。
秦朗月和蘇宇相對而坐,兩人正低聲談笑。
氣氛溫馨得像一幅畫。
而我這個法定丈夫的出現,生生撕裂了這份美好。
秦朗月嘴角的笑意在看到我的瞬間隱去。
換上了一副冰冷的麵孔。
“鄭霖,你回來的正好。”
秦朗月優雅地擦了擦嘴,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們談談吧。”
“好啊,談什麼?”
我扯了扯嘴角,走到桌邊站定。
蘇宇也放下了高跟杯,歎息著搖了搖頭:
“鄭哥,我知道你因為房子的事情心裏不平衡。”
“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朗月跟著你,在這五十平的鴿子籠裏委屈了三年。”
“你作為男人,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就該放手。”
“而不是用女兒來當道德綁架的籌碼。”
秦朗月讚許地看了蘇宇一眼。
隨後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我麵前。
白紙黑字,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
“鄭霖,我累了。”
“這種一眼望得到頭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
秦朗月歎了口氣,眼神裏滿是居高臨下的疲憊。
“三年裏,我每天都在努力工作,去跟那些大老板應酬。”
“我看著身邊的閨蜜一個個住進大平層,大別墅。”
“而我卻還要跟你一起擠在這個每個月為了幾千塊房租精打細算的老破小裏。”
“你隻是個普通的打工人,你的上限就在這裏了。”
“這套房子當初是我托人租下的,名字也是我簽的,既然要離,明天你就帶著你女兒搬出去吧。”
我看著那份協議,手微微顫抖。
這三年,我一個人在外麵省吃儉用。
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靠著玩命加班,我前陣子剛升任了總公司的項目總監。
並且拿到了一筆不菲的獎金。
我前天剛去看好了本市最豪華別墅區的一套現房,連定金都交了。
原本是想著等今天項目徹底交接完,就把這個天大的驚喜送給她。
我一直在等項目結束。
在等可以堂堂正正把女兒接過來的這一天。
可我沒等到她的體諒。
卻等來了一個可以堂堂正正住進她生活裏的青梅竹馬。
“秦朗月,你口口聲聲說這個房子是你的。”
“說我給不了你大房子。”
我自嘲一笑,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我說,我能給你想要的大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