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蘇宇在這有位置,我女兒就沒位置是吧?”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便獨自一人開車趕回了老家。
當女兒鄭歲歲用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我。
小聲喊了一句“爸爸,我們是不是要去見媽媽了”的時候。
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對,歲歲,爸爸帶你去找媽媽,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蹲下身,將女兒小小的身軀摟進懷裏,心裏滿是愧疚。
可當女兒拖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小行李箱站在門口。
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媽媽”時。
秦朗月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她暫且維持著體麵,摸了摸女兒的臉。
金額緊接著,她把我扯到一邊,壓低聲音質問。
“鄭霖,你發什麼瘋?”
“你把她接來幹嘛?我不是說了家裏住不下嗎。”
我看著女兒有些受傷的眼神。
心裏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我把行李往裏推:
“你青梅竹馬這麼大一個個體都能塞進客房。”
“怎麼,我們的親生女兒占個角落就住不下了?”
蘇宇穿著拖鞋晃晃悠悠地從客房走出來。
看著女兒洗得褪色的鞋,嫌棄地揉了揉太陽穴:
“鄭哥,小孩子最愛哭鬧了,手腳又沒輕沒重。”
“我平時晚上還要幫公司處理一些線上項目,需要絕對的安靜。”
“你把她弄來,萬一打翻了我的咖啡或者弄亂了我的文件,不是純心耽誤正事嗎?”
女兒嚇得抓緊了我的衣角,小聲嘟囔著:
““爸爸......歲歲保證不哭......”
“歲歲會很乖的,歲歲不吃咖啡,也不亂動叔叔的東西......’
“爸爸別不要歲歲......”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抬眼看向蘇宇:
“蘇先生,像你這種海歸,大概是不懂什麼叫為人父的責任。”
“更不懂在別人家裏指手畫腳很沒禮貌。”
蘇宇一聽,頓時做出一副飽受委屈的模樣看向秦朗月。
聲音也低了下去:
“朗月姐,算了,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來打擾你們的,我這就去收拾行李流落街頭好了。”
“免得讓鄭哥看我不順眼,連帶著對孩子都發脾氣......”
秦朗月心疼壞了,一把將蘇宇護在身後:
“鄭霖!小宇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他平時幫我參考了多少公司的重要決策,你呢?”
“天天在工廠和車間裏混,連英文單詞都認不全幾個,你憑什麼羞辱他?”
“弟弟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
“未來?”
我冷笑一聲。
她口口聲聲嫌棄這個家小。
嫌棄我沒本事買房。
嫌棄女兒是個累贅。
甚至連一個溫柔的眼神都不願意給親生女兒。
卻唯獨忘了。
這三年來,我省吃儉用寄回來的每一分錢,都在為了我們的未來築基。
“既然你們這麼講究未來,覺得留在這個老破小委屈了蘇宇。也覺得女兒耽誤了你們。”
“那今晚我們把話敞開說明白。”
我留下這句話。
轉頭帶著哭紅了眼的女兒先去了附近的酒店安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