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當日,未婚妻的姐夫又發病了,他不但將我的未婚妻認錯成他死去的妻子,還抱著孩子,手握匕首大鬧我的婚禮:
「老婆,你怎麼能和那個小白臉結婚,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嗎?」
「好,那我這就帶著孩子去死,成全你們!」
一向清冷孤傲的未婚妻不出所料地再次慌了神,她又一次地垂下眼眸,可憐兮兮地哀求我:
「宴之,我姐走的時候,我答應過她,會幫她照顧好姐夫一家,我不能食言,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麵前死去!」
所有的賓客都舉著手機對準我,等著看我歇斯底裏。
我卻一反常態地點點頭:
「死者為大,你不能讓你姐失望,不能讓你姐夫受委屈,我都理解,你去照顧他吧。」
未婚妻見我忽然學乖了,欣慰地將手捧花塞入我的懷中:
「宴之,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已經給姐夫找了最好的心理醫生,一定會治好他的病。」
「等我安撫好他,我就回來跟你辦婚禮,你受過的委屈我都知道,以後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彌補你的。」
我平靜地看著她牽著姐夫的手離開。
並沒有告訴她。
我已經聯係了新的新娘參加婚禮。
我和她再也沒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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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蔣清歡一把奪走了她姐夫陸言深的刀,柔聲寬慰道:
「不結了不結了,我這就陪你和孩子回家。」
陸言深嗚咽一聲,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牢牢地抱著蔣清歡,舍不得撒手:
「老婆,無論你做了什麼,隻要你肯回家,我和豆豆就永遠愛你。」
他的兒子豆豆也紅著眼,抓著蔣清歡的褲腿,喊著「媽媽」。
蔣清歡無視了目睹一切的我,以及在場的所有親戚賓客,熟練地應了一聲:
「媽媽在,豆豆不哭。」
安撫完二人,她一手抱起孩子,一手牽著陸言深離開了婚禮現場,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穿著西服站在原地,寫著「新郎」二字的胸花絲帶還在順風飄動著,耳邊還響著喜慶的音樂。
可這場婚禮的新娘,卻牽著別的男人、別人的孩子,離開了屬於我們的婚禮。
在場賓客議論的聲音像蚊子叫一樣,在耳邊嗡嗡響。
蔣父麵帶歉意地走到我麵前:
「宴之,你別放在心上,你姐夫隻是把清歡認錯成她姐姐清顏了。」
「畢竟她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樣,有時候連我都會認錯。」
蔣父說著說著,想起了早逝的大女兒蔣清顏,不免難過地抽泣出聲。
蔣清歡姐姐去世那天。
原本是蔣清歡和我領證的日子。
就差一步時,她忽然接到家裏的噩耗電話,領證就此作罷。
我們趕到停屍房時,蔣父險些哭到暈厥。
陸言深雙目無神,看到蔣清歡時,眼神一亮,撲到她身上哭喊道:
「老婆,我就知道你沒事,他們都在騙我,他們說你死了,簡直胡說八道。」
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和別的男人緊緊相擁,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可除了我以外,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樣不妥,反而都一個個跑來勸我:
「你姐夫隻是太傷心了,將人認錯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強壓下心中不適,一遍又一遍地勸說自己。
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傷心過度,他也是一個可憐人。
可後來,這樣認錯的事情,發生得越發頻繁。
他一見麵就叫蔣清歡老婆。
喝她喝過的飲料也毫不避諱。
讓他的兒子喊蔣清歡媽媽。
更甚至,有一次他半夜爬上了我們的床,指著我破口大罵:
「老婆,你丟下我和兒子,就是跟這個小白臉睡覺嗎?」
我實在忍無可忍,將他大罵一通,還勒令蔣清歡將陸言深趕出我家。
可蔣清歡卻平靜的看著我發瘋,無奈的將一份檢查報告遞到我的麵前:
「姐夫接受不了姐姐的死,得了幻想症。」
「他是病人,你就不能讓讓他嗎?」
隻此一句話,從此往後,退讓的、受委屈的人都是我。
想到這,我對上蔣父的目光,露出笑容:
「我理解,他是病人嘛。」
蔣父欣慰地點頭,他緊緊握著我的手:
「宴之,你真是個好孩子。」
「你放心,雖然婚禮沒辦成,但你早就是我蔣家的女婿,結婚以後我們家絕對會好好彌補你的。」
聽著這和蔣清歡一脈相承的畫餅,我笑而不語,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頁麵上彈出了青梅發的消息:
「我馬上到。」
「謝謝。」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道什麼謝啊,等事辦完,我和你一起去醫院看爺爺。」
提到爺爺,我勾起笑容。
蔣父看了我一眼:
「這婚禮辦不成了,我們一起跟過去看看言深和豆豆吧。」
我看了眼手機,搖頭:
「不了,你去吧,我的結婚對象快到了。」
我一次次原諒蔣清歡,隻是想結婚,讓病重的爺爺安心罷了。
既然這個婚她不想結,那我換一個人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