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很快,許之魚就自我否定了。
月譚公館總共是由十六套頂尖的公館級豪華別墅構成的。
作為書中標準商業大佬的燕燚,會擁有其中一套很正常。
但她又不是女主大人,怎麼可能會那麼精準地挑到同一棟?
再說了,燕燚隻聽過她聲音,又沒有見過她本人。
現在還沒到露餡的劇情點,他怎麼可能知道200斤的自己是他的網戀對象。
懷著賺錢的殷切心情,許之魚幹脆地答應了那邊的要求,回了句:“放心,我會很專業的。”
富二代通過平台給她預付了500塊定金,讓她先去那邊試試,能教就定。
許之魚對此也很重視,甚至翻出了一件淺藍色的超大碼襯衫。
穿上後雖然還是像個行走的大號水冷冰箱,但起碼整潔利落,透著股職業鋼琴師的穩重。
下午,她輾轉了兩趟地鐵公交,終於來到了月譚公館金碧輝煌的大門口。
還沒等她跟門口那些站得像標槍一樣的安保人員說明來意,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管家老頭就走了過來,恭敬地問:“請問,您是來應聘小小姐鋼琴老師的許小姐嗎?”
許之魚連忙點頭,並亮出了平台交易的截圖。
管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堪比承重柱的腿上停留了半秒,隨即禮貌地收回視線,側身引路:“許小姐,請隨我來。”
許之魚坐上了專門的接駁車。
雖然不確定許之魚能不能應聘上,畢竟她的身形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來教鋼琴的,倒像是去後廚蹭飯的,但管家還是盡職盡責地跟她交代注意事項。
“許小姐,因為家裏的主人喜靜,且有嚴重的潔癖,尤其不喜歡陌生人叨擾,所以希望您進去之後除了教學之外,能保持絕對安靜。”
“不管看到了什麼,也請別問別說話。如果真的有內急這種特殊需要,可以抬手跟我示意,我會帶您去指定的洗手間。”
許之魚聽著這些堪比諜戰片的保密要求,心裏暗暗腹誹。
這座房子的主人,大概是個脾氣古怪不好相處的有錢老頭。
可當管家帶她進門,穿過那個挑高足有十米的奢華客廳時。
她下意識抬頭,卻在二樓落地窗的逆光剪影中,捕捉到了個男人的側臉。
那人一身全黑的著裝,身形修長,五官深邃,僅是側顏透著股凡人莫挨的冷峻矜貴。
一般擁有這樣長相的人,在小說裏,不是男主之一也會是重要角色。
許之魚腳步頓住,目光這才掃到玄關側方那塊純金打造的標識。
上麵龍飛鳳舞地刻著兩個字:燕宅。
刹那間,許之魚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死掉了。
燕宅?
燕燚?!
這是巴不得她早點死嗎?
怎麼還真能精準投喂,直接將她往男主窩裏送?!
對上燕燚那不置一詞卻強勢犀利的氣場。
許之魚很慫,腳底抹油就想撤。
可就在她瘋狂打退堂鼓的時候,男人淡漠中帶著寒意的聲音陡然壓了下來。
“忠伯,有陌生人來,為什麼不事先跟我報備?”
管家忠伯立刻躬身,恭恭敬敬地解釋:“先生,這位是暉少爺給菲菲小姐找的鋼琴老師,今天過來麵試。”
說完,忠伯遞給許之魚一個眼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讓她跟燕燚問候,留個好印象!
許之魚頭一歪,假裝自己看不到。
開什麼國際玩笑?
讓她在段位最高的男主眼皮子底下討生活?
還不如去學校發傳單,雖然賺的是辛苦錢,至少還能順帶減肥!
燕燚薄唇微抿,似是有些不悅。
許之魚很清楚自己現在這副槽點拉滿的尊榮。
已經做好了因為失禮被叉出去的準備!
然而,燕燚隻是冷淡地“嗯”了聲,便收回了視線,轉身離開,全然一副高姿態的蔑視。
仿佛許之魚此刻隻是路邊的大石頭,任憑她怎麼撲騰,都激不起他半分興趣。
忠伯心裏默默給許之魚畫了個叉,但還是領著她去了琴房。
剛走到門口,許之魚就聽到一陣雜亂無章的鋼琴聲。
一看就造價不菲的斯坦威鋼琴前,坐著個穿白色公主裙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
小姑娘板著張精致的臉,上麵寫滿了不高興,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瘋狂亂按,硬是鋼琴彈出了凜冽的命苦感。
見到忠伯,小姑娘立刻停止,大聲嚷嚷:“忠爺爺!我都說了我現在不喜歡鋼琴了,為什麼還要給我找老師?”
話音剛落,她目光掃到了忠伯身後體型龐大的許之魚。
小嘴瞬間張成O型,愣住了。
忠伯放柔了聲音,半哄半勸道:“菲菲小姐,再過半個月就是您的鋼琴晉級賽了。這陣子,您已經氣跑了八個老師,再不定下來,就真的來不及了。”
許之魚聽明白了,合著這是個魔丸。
忠伯說完,大概是覺得這燙手山芋實在難搞,立刻找了個借口:“我先去廚房看看晚餐的準備情況,你們慢慢聊......”
偌大的琴房裏,隻剩下菲菲和許之魚大眼瞪小眼。
小姑娘抬起高傲的眼皮,發出傲慢的冷哼:“你這麼肥,居然也會彈鋼琴?”
這要換成平時,許之魚肯定會立馬露點本事來證明自己。
畢竟穿之前的自己也曾被人稱過鋼琴天才。
但是現在嘛......
“不瞞你說......”許之魚雙手一攤,嗬嗬笑著說道:“其實我就會點皮毛,是介紹人跟我說你們家人傻錢多,我才來試試的。”
“什麼?”之前那八個估計都是一來就猛地表現自己,以至於小姑娘反而有些搞不懂許之魚這是什麼套路。
她隨即眼神微眯,從琴凳上下來走到許之魚麵前。
上下打量幾圈後語出驚人:“胖子,你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
許之魚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到底是燕家的小公主啊,祖傳的霸總畫風都繼承下來了。
“不,我是進來後發現這個事情有難度,我搞不定。因為害怕教不好被收拾,所以選擇跟你說實話。”
所以,麻利去告訴你家大人。
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