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把林婉母女帶走了,張大媽也罵罵咧咧的回了屋。
樓道裏恢複了安靜。
我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鏡子裏的人年輕的陌生,沒有白發,沒有皺紋,沒有被病痛折磨的凹陷的臉頰。
我拿起毛巾擦幹臉,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推門走入雨夜。
前世這個時候我還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底層策劃。
每天加班到淩晨,賺的錢全交給了林婉。
現在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都拿回來。
我打車來到公司,大樓裏漆黑一片,隻有保安亭亮著燈。
我出示了工牌,走進電梯,按下十八樓。
電梯門打開,我徑直走向老板辦公室。
前世我無意中發現老板李海在做假賬,他利用空殼公司套取投資人的錢。
我當時膽小怕事,把這個秘密爛在了肚子裏。
後來李海卷款跑路,公司倒閉,我背上了拖欠工資的黑鍋,被討薪的同事打斷了腿。
今生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走到李海的辦公桌前蹲下身,手伸到抽屜底部摸到一個硬紙包。
撕開膠帶,裏麵是一個U盤。
我把U盤揣進口袋,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出現在公司。
同事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
我走到工位,打開電腦把U盤插進去。
裏麵的文件夾密密麻麻,全是李海洗錢的證據。
我把這些文件打包發送給了本市最大的投資機構負責人。
做完這一切,我拔下U盤掰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十點鐘,李海夾著公文包走進公司。
滿臉紅光:“大家停一下。今天有個好消息要宣布。我們公司剛剛拿到了一千萬的融資。下個月全員加薪。”
同事們歡呼起來。
我坐在角落裏,手指敲擊著桌麵。
一千萬,李海這是打算幹一票大的就跑啊。
我站起身走向李海的辦公室。
李海坐在老板椅上哼著小曲,看到我進來他皺了皺眉:“陸深,你有什麼事。”
我拉開椅子坐下:“李海。投資人的錢你打算怎麼洗。”
李海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你胡說什麼。”
我靠在椅背上:“天宇貿易,星辰科技,還有你老婆名下的那家美容院。這些空殼公司你用的很順手啊。”
李海的額頭冒出冷汗。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萬。給我五百萬我權當什麼都不知道。”
李海咬牙切齒:“你敲詐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海,你卷款跑路可是要坐牢的。五百萬買你下半輩子的自由,很劃算。”
李海死死盯著我,拳頭握緊又鬆開:“好。我給你。但我現在沒那麼多現金。”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你還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投資機構的人就會帶著警察來查賬。”
李海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你報警了。”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說過給你五百萬是買你下半輩子的自由,但我沒說我不報警。”
李海撲上來要掐我的脖子。
我側身躲開,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李海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幾名穿製服的警察衝了進來:“李海,你涉嫌經濟犯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李海被戴上手銬,路過我身邊時他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陸深,你算計我。”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唾沫落在地毯上:“李海。裏麵的飯菜不好吃記得多喝水。”
李海被帶走了,公司裏亂作一團。
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大樓。
陽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第一筆啟動資金有了,接下來該輪到林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