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昭把茶具一一收好,放到水池邊清洗。
何湛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下巴,臉朝著開放式廚房那邊,仿佛在欣賞什麼世界名畫。
“這樣多好,大別墅住著,豪車開著,櫃子裏還有數不盡的高奢珠寶,既然決定要當舔狗,就舔得明明白白,沈明淵不會虧待你。”
薑昭洗杯子的動作一頓,然後繼續,她沒說話,安靜的客廳隻能聽見嘩嘩水聲。
“不愛搭理我?”何湛笑了一聲,“行,那我說,你聽著。”
“沈明淵是現在沈家唯一的繼承人,你讓他跟你結婚,除非沈家倒了,當然這概率堪比彗星撞地區,沈家的產業有多大,薑昭你壓根不知道,所以就注定了他的婚姻必須和家族利益捆綁。”
“但這有什麼關係,他對你還是一樣,該什麼待遇還是什麼待遇,你也不用為生計奔波,指不定他那未來的妻子玩得比他還花,就算知道了你的存在,人家也不會說什麼。”
何湛雙手交疊放到腦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
“薑昭,你就知足吧,現在我們這個圈子的公子哥,誰不是一玩三兩個,沈明淵就你一個,一年前,你鬧著要分開,這麼長時間的空窗期,他愣是一個沒找,多少美女往他懷裏撲,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這還不行嗎?”
水聲停止,薑昭把洗好的杯放到控水籃裏。
別墅配了專門的洗碗機,但薑昭從沒用過,她覺得還是手洗比較安心。
“說完了嗎?”薑昭指著門口,麵無表情的下逐客令,“說完就走吧,我需要休息。”
何湛愣了下,哼笑一聲。
“白說!”
哐當!
至此,整棟別墅隻剩下薑昭一個人,房間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薑昭跌坐到沙發上,雙手環抱住膝蓋,仿佛隻有屁股下的方寸之地是自己的。
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曾幾何時她也對這裏產生無盡幻想,想著她和沈明淵能在這兒擁有美好生活,可惜......事與願違。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薑昭沒坐多長時間,就聽見頭頂傳來機械且空靈的聲音。
“打掃完衛生再睡。”
薑昭嚇了一跳,反應過來這是沈明淵的聲音,猛地抬頭看,就發現那聲音是從高處牆角一個攝像頭裏發出來的。
沈明淵,竟然在家裏裝了攝像頭?!
薑昭往別處看,廚房、洗衣房、娛樂室,二樓、三樓......甚至連衛生間裏都裝了!
也就是說,隻要她進入這棟房子,就會被沈明淵監控,大到在哪裏睡覺,做了什麼,小到換衣服、上廁所。
薑昭衝著臥室的攝像頭歇斯底裏的大喊:“沈明淵,你混蛋!”
略帶懶散的聲音時真時虛:“薑昭,這次是你自願來的,我可沒逼你,打掃完衛生才能睡,我會一直看著你!”
“混蛋......你混蛋!”
薑昭拿起枕頭往攝像頭丟,可那東西就像天生長在高處的牆角上,她連丟了三四個,連攝像頭的角度都沒弄歪。
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