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收我為幕僚,你一個小小縣令也配?!
趙孟內心冷笑,表麵卻淡然置之:“縣尊大人說笑了,草民不過是一介流民,又怎有資格成為縣尊大人的座上之賓?”
縣令見趙孟婉言拒絕,眼眸微微一凝,言語雖依舊和善真誠,但卻暗藏威脅:“小兄弟說笑了,如今世道任人唯親,艱步維艱。本官也是欣賞小兄弟才華,起了愛才之心。若是小兄弟繼續流亡,前路必然荊棘叢生,難有作為啊,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啊!”
狗娘養的,這是在敲打威脅老子!
趙孟眼神深處彌漫出冷峻,對縣令已經有了殺意。
然而如今他身無所依、寄人籬下,思來想去,趙孟頓時有了主意。
“既然大人願給草民一個安穩度日的機會,草民自當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縣令頓時大笑,用力拍了拍趙孟的肩膀,喜笑顏開:“小兄弟果然聰慧過人,對本縣令脾氣!”
“行了,讓這些流民重建生祠,加緊工期,不得讓閹黨有任何發難的理由!”
說罷,縣令便起身,打算回府,留下一眾役夫絕望無助。
趙孟望著眾役夫頷首思索片刻,目光望見之前那名奴役,旋即說道:“縣尊大人且慢。若是我們要按計行事,生祠之事則需放棄,才能有含金量極高的投名狀,令東林黨派信服。”
縣令停下腳步,眼神帶著些許遲疑:“那閹黨若是怪罪,又該怎麼辦?”
趙孟說道:“閹黨之事小人已有辦法應對,不過在此之前,大人需要先放了這些奴役。”
縣令眼神閃爍,疑心竇生。
趙孟卻湊上其身旁低言幾句,瞬間令縣令眼神變化,露出喜悅。
下一秒,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縣令笑逐顏開,揮手說道:“即刻起,爾等不必再繼續修建生祠,可以回到各自鄉土。來人,走之前給他們弄一頓飽飯,讓他們有力氣上路。”
說完,縣令便大笑離開。
趙孟在離去之前來到那名奴役身前,平靜說道:“走了以後莫回來,將今日之事爛在肚中,否則必遭禍端!”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草民不會忘記大人的救命之恩!”
奴役眼眶濕潤,想要跪地叩謝,卻被趙孟一把拉住。
沒有多言,趙孟拍了拍奴役肩膀,轉身離去。
所有奴役此刻隻覺撥開雲霧見天明,紛紛自覺朝著趙孟所走方向鞠躬禱謝。
那纏繞在天際的烏雲中也灑落了一縷陽光,將荒蕪黃土照得熠熠生輝。
當跟隨縣令回到神木縣後,縣令特地派人做了一桌精美佳肴,與趙孟把酒言歡。
趙孟自然不會拒絕,大快朵頤後與縣令把酒言歡,直到夜幕降臨才盡興而歸。
而他的住所,便安置在縣衙不遠處一間幹淨整潔的屋舍之中。
當躺在房間木塌上時,趙孟也望向了自己的任務麵板。
然而他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奇異之處。
【選手:趙孟】
【領地:荒蕪領地(1平方公裏)】
【當前國運:120/10000】
【領地狀態:瀕臨崩解】
【專屬天賦:天知地曉、殘運獨噬】
......
“為何會獲得額外國運?”
趙孟好奇之下翻閱國運點獲取記錄,發現除了掠奪魏忠賢生祠的國運外,還有數十個名字提供的零星國運點!
這一情況倒是讓趙孟始料未及。
他前世也幫助過不少災民役夫,卻從未收獲過來自於他們身上的國運,眼前這一幕倒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災民役夫能提供國運,倒也不算什麼意外之事,畢竟所有國家都依靠百姓民心而生,百姓本就是立國之本,國運體現。”
“可他們的國運點按道理應該會彙聚在王朝氣運上,怎會落在我身上?”
就在趙孟冥思苦想之時,腦海中靈光突然一閃!
“殘運獨噬!”
“這個前世從未見過的霸道天賦本就能掠奪殘碎國運,能吸收那些百姓信仰誕生的國運自然也不在話下!”
趙孟嘴角揚起一道弧度,當即仔細研究起殘運獨噬。
通過對這一天賦的進一步了解,趙孟也意外解鎖了一個獨立於係統之外的奇異商店!
【殘運獨噬兌換商店已開啟】
【國運值:120】
【可以國運值購買所需商品或權限】
趙孟仔細逛了逛兌換商店,發現其中商品囊括萬物,隻是其中大多商品價格昂貴,需要花費海量國運值才能進行兌換。
例如領地擴展,荒土開拓,招募流民等權限,每一個權限的價格都在上千國運值,乃至數萬不等。
但這也是獨立於係統之外的額外權限,總體來說也算是意外之喜。
簡單了解後,趙孟關閉了兌換商店,開始思索下一步計劃,以獲取更多的國運。
生祠之事尚未結束,甚至可以說是剛剛開始。以閹黨之手段,他們必然很快就會找上門來,若是在溝通過程中出現任何差池,趙孟都很有可能牽連其中,以至於丟掉性命。
想要在這場漩渦中活下來,還要獲得大量國運,他就必須想辦法考慮清楚接下來所要麵臨的風波,找到最優解法。
所幸在方才的宴席上,趙孟已經和縣令李逢時口供一致,隻要對方按照自己的安排行事,那麼閹黨就算找上門來,也能夠從容應對。
就在趙孟思緒萬千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冰冷的聲音也傳入了他的耳畔。
“封了這間宅子,不要放走任何一個人!”
來了!
趙孟驟然起身,瞳孔微微收縮。
閹黨的行事速度之快,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過前世趙孟曾經曆過比這更險峻的局麵,對此倒也沒有太多情緒,深呼吸後,他主動推門走到院中。
在他剛剛踏入院內時,那厚重的木門也被粗暴踢開,一群頭頂青布小內使帽,衣衫形製簡陋的閹黨魚貫而入。
他們皆是皂黑粗布直身,交領窄袖,衣長堪堪過膝,料子是最尋常的粗綾土布,幹幹淨淨一片素色,洗得發舊,領口袖口磨得泛白。
腰間不束玉帶,隻係一根黑布扁帶,腳下蹬著粗布黑麵皂靴,鞋底厚實卻粗糙,走在青石板上悄無聲息。
見到趙孟的瞬間,所有人舉起製式長刀,眼神充滿凶煞。
趙孟望著圍在四周的閹黨,平靜說道:“敢問諸位大人,可是因為厭勝一事前來。”
話音剛落,一道身穿石青色暗花綾羅曳撒,衣紋隱雲暗蟒細紋的挺拔身影緩緩踏入院中,眼神帶著一絲欣賞:“見到我等卻臨危不懼,現在本官倒是有些相信厭勝之事是你所為了。”
詐我?
趙孟神色不為所動,微微鞠躬行禮:“大人說笑了,小人不過是一介流民,怎麼可能做出冒犯內相之事?還望大人明察。”
陳浩穆冷笑道:“若是無憑無據,本官又怎麼可能說出這番話?招了吧,那些難民可不是什麼守口如瓶的主。”
“尤其是那位瘦弱無力的賤民,更是將你們之間的所有勾當全都跟本官交代清楚了,否則本官也不會擅自闖門,緝拿你這位嫌犯。”
趙孟眼角微微跳動,卻也很快壓製下來。
“大人說笑了,若真是小人所為,此刻恐怕大人也就不會如此客氣。”
“不過此事關乎內相名聲,小人也願自證清白。”
陳浩穆頓時冷笑:“牙尖嘴利,帶走!”
一眾閹黨瞬間上前,將趙孟死死扣住,押著離開。
路上,趙孟的腦中也在飛速轉動。
從厭勝事發到登門緝拿,總共過去了三個時辰。這三個時辰內,閹黨必然已經將事情的詳細經過摸了個清楚,那名奴役也很可能被對方緝拿入獄。
但他們肯定沒有詢問出什麼有用的證據,否則剛才上門之時,那閹黨頭目就已經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都說出。
一切都還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在思索之間,趙孟也被押入了府衙內部。
此刻府衙內燈火通明,一片肅殺之氣彌漫,那些守堂的衙役全都被閹黨控製,在對方冰冷的神色下瑟瑟發抖。
縣令李逢時雖沒有衙役這般失態,卻也臉色慘青,毫無之前那般色荏內厲。
見到趙孟出現,他下意識感到慌張,正準備開口,卻被趙孟眼神製止,最終沒有多言。
而閹黨頭目陳浩穆則淡然自若,一步步走到堂前,望著嘴唇泛白的李逢時,他頓時微微蹙眉。
“李大人畢竟是朝廷命官,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爾等最好還是顧及一下李大人的顏麵。”
“去,給李大人搬張椅子來。”
說罷,陳浩穆便自顧自來到案台前坐下,儼然一副先入為主的做派。
麵對陳浩穆看似說情,實則是在給眾人一個下馬威的行為,李逢時縱使內心萬般不悅,卻也隻能忍氣吞聲。
趙孟抬眸望向陳浩穆,眼神也有了幾分考量和認真。
這個閹黨頭目有些不簡單。
行事不但剛柔並濟,滴水不漏,還洞察入微,善於挖掘細枝末節的線索,單單這份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夠達成的。
看來自己接下來得小心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