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退一步凡俗，進一步修道，這就是苦城。

夕陽西下，三道身影與一出偏僻之地淡化消失，出現時已經降臨到了另一方土地。

“這裏的空氣怎麼感覺和曾經的世界不同？”

騰小曼嗅著不同的空氣，輕聲問向龍城。

這裏山更青，水更清！尋常荊棘亦是如凡俗中的深山老林一般。

來到這裏抬頭眺望，蒼天古木千丈，天峰勝蒼鬆，偶爾間還能望見碧色藍天之上有人影遁器飛行，所過之處劃出炫麗的彩痕，騰小曼深深迷醉。

若說之前或許心中還有些悵然若失，因為畢竟離開了凡俗，但此刻卻一點後悔都沒了，畢竟雙十年華的少女總是充滿了好奇，特別對美好的事物總是迷戀深醉。

龍城緊緊的跟在妖冥的身後，沒有多發一言，沒有多看一眼，對眼前的世界置若罔聞，隻是安靜的等候聽取妖冥所說的每一句話。

妖冥看著活蹦亂跳的騰小曼心中心情也是好了不少，這樣的氣氛容易讓人輕鬆。

“這裏就是修道界，與凡俗不同的修道界，這裏將是你們成長起來的地方，也是你們生命重新開始的地方！”

妖冥淡笑著對兩人說道。

騰小曼很是活躍，而今也終於拆掉了那一直戴在自己頭上的麵紗。

柳葉眉，櫻桃紅唇，翹嬌鼻梁，整張臉清純恬淡，就如剛盛開的水仙一般，這份美麗即便是不近女色的龍城也微微驚豔了一霎，乃至最後被騰小曼嬌笑連連惹的臉皮發紅。

“嗖。”

遠方一道紅色霞光飛盾而來，目標正是妖冥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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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

龍城與騰小曼驚呼一聲，看著飛速逼近的霞光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妖冥表情有些凝重，剛帶兩人入著修道界就碰到了人，而自己現在又沒有多少自保之力，若是情況不妙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是疾風符，通過將天地元氣封印在符陣內，激發風行元氣，帶動身體極速奔馳的一種修道界常見元符。”

妖冥低聲向龍城兩人解說。

片刻功夫後，一道身影停留在三人麵前。

“三位可是新來此地的朋友？”

這人像妖冥等人抱拳相問道。

妖冥微微皺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聽到妖冥的回答，這人好像對妖冥的口氣有些不喜，不過還是說道：“三位恐怕對此地不熟，三位可知，如果繼續向三位先前行走的方向行去將會走到魔天勢力範圍，到時危機重重，還請三位自己思量一番，在下隻是來提個醒，至於聽與不停全看三位自己的意思，告辭！”

這人說完，又變為一道霞光遠遁而去，似乎不想多跟妖冥三人多說一句話的樣子。

龍城發現，在聽到魔天勢力這個名字的時候，妖冥的表情有那些許的不正常表現，似乎有所波動。

“魔天勢力是一個極強大的勢力，沒想到連小小修道界都有了他們的影子，你們記住，我們這一脈與魔天勢力曆來都是生死大仇，凡是魔天勢力之人，見到都是生死大戰，而我與這魔天勢力更是有著說不清的大仇，他們勢力滔天，跟我在一起你們可能會很危險，你們自己考慮一下吧！”

妖冥的聲音有些沉重，誰也不知道妖冥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們既然已經是您的追隨者，自然是你到哪裏我們就到哪裏，你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敵人。”

龍城開口，一點猶豫也沒有，騰小曼也是隨著龍城的話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也是這個意思。

兩人都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但卻沒有多問關於這魔天勢力的事情，這一點妖冥覺得非常不錯。

“我需要先指點你們修行，我們在修道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掃除修道界的魔天勢力，這個勢力不好惹，不過僅僅在修道界內倒還不是太過恐怖，走！我們先換個方向，我傳授你們修道之法。”

三道身影換了個方向慢慢行去，誰也沒有說話，妖冥顯然是在沉思，龍城兩人卻是不方便開口打擾。

‘魔天勢力’，這個勢力妖冥可不陌生，從醒來後就聽零修燁和楚淩風說起過，當初那把自己擊傷的便是魔天勢力的首領，入了魔的蒼天，蒼天宇的最至高無上存在，所謂蒼天宇便隻有蒼天一個天，沒有人知道蒼天怎會入魔，但所有人都知道了，蒼天入魔分兩極，一正一邪，類似元神分裂，正邪不兩立，分裂後的兩個蒼天相互交戰不休，都欲要重新吞噬對方，回到完整。

蒼天入魔、興起的是一片腥風血雨，席卷了整個蒼天宇。

隻是如今的蒼天宇內高手太多，僅僅一個魔天也不能四方征戰，因此入了魔的蒼天便控製了諸多大能組成了魔天這一勢力，與原本的天衛及其他各方勢力展開了征伐，持續了萬年，而如今竟然已經波及到了小小的修道界。

妖冥眼神變的冰冷，不論是哪一個蒼天都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遲早這天地間隻能活下來一個，而妖冥相信那個人就是自己，盡管自己現在還沒那實力。

有沒有實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有一顆絕對自信的心，這是一個強者的根本，不能缺少。

修道界-水雲山

這裏風景還算秀麗，有百丈瀑布懸掛，綠葉繁林為伴，偶爾間還有通靈的小生靈經過。

瀑布不遠處有一山洞，山洞很普通，裏麵很幹燥，沒有因為被瀑布影響產生濕氣，很適合野獸作為巢穴生活。

到了夜間，山洞裏來了三人，這三人到後沒有出聲，慢慢生起了火，烤了些野味作為晚餐，其間有芳香酒味溢出，迷醉一方小天地。

“騰小曼，你身具空無體質，適合修煉空無屬性的元力，這是一種至高屬性，隻是這普通世界知道的人太少了。”

妖冥開口傳道。

“空無屬性？”

騰小曼喃喃，好像是在記住這個名字。

“沒錯，空無屬性。”

妖冥喝著酒，靠在山口的洞壁，隨意的解說者。

“世間元力種類無數，如金木水火土五行基本屬性、還有雷、風、光明、黑暗等類似不屬於五行的變異屬性，世人都說五行為基本，變異分高低，對屬性的好壞有不少的劃分方式，然而我卻要告訴你們，不管將來聽到別人的觀點怎樣，我的觀點都是一樣，那就是這世界上沒有普通的屬性，隻有研究到了極致的屬性，隻有精通和超長發揮運用的屬性。”

“空無屬性是一種特殊的屬性，也可算作變異屬性，又常人所分的至高屬性空間屬性變異而生，即空間屬性與虛無屬性的結合體，修煉起來有些困難，需要極強的意誌力，其間可能還要受很多苦，你怕嗎？”

“我不怕。”

騰小曼很堅決的回答。

修行啊！凡間世俗中誰人不想？做夢都想！而如今有了這樣的機會騰小曼怎麼可能放過，別說是受很多苦，就算是九死一生恐怕也可能答應。

妖冥又轉頭看向龍城。

“你天生無法吸收元力，無法像別人一樣學習這些屬性神通，若要修行，困難是別人的無數倍，要經曆無數生死考驗方才能修出一片屬於你自己的天地，你可要修？”

龍城沒有說任何話，隻是看向妖冥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妖冥心中暗自點頭，能修成這劍心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害怕困苦的！因為這一類的人都很專心，有一份別人所說的傻氣和執著。

隻要他們認可的事情，不管如何都會去做，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也不會猶豫。

就像當初龍城襲殺妖冥一樣，即便失敗也沒有任何退卻，甚至還敢對自己出劍，敵人不死，自己便死，生死置之度外，這樣的人還會怕一點點的苦嗎？更何況這苦過之後還有成為強者的果實，龍城怎會猶豫？

“修道者實則修人，修心、修身、修自身信仰，既是修人，那我問你，這世上有幾種人？”

妖冥問龍城。

龍城低頭沉吟了片刻答道：“執著之人、懶惰之人、隨性之人、三種人！”

“非也！”

妖冥搖頭“這世上隻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人、一種是活人。”

龍城點頭，若有所悟。

妖冥繼續道“也有一種說法，死後不為人、活著的才是人，但不管如何，是生是死，都不能否認，這曾是一個人，我且再問你，人若是非得經過幾個階段，那這幾個階段是什麼？”

“先是生、而後是死，兩種階段。”

這一次龍城沒有太過考慮，按照妖冥的思路瞬間回答道。

妖冥追問“既然死是生的盡頭，那死的盡頭又是什麼？”

龍城又低頭沉思，這一次思考了很久“當是腐朽！”

這是龍城的回答。

“那麼腐朽之後又是什麼？”

妖冥緊緊追問。

“這---。”

龍城語塞，答不出來。

妖冥也不表態，靜靜的等了小半會才繼續道：“腐朽之後將是孕育新生，所以總的來說，人就是從生到死而後轉而又生，不論再生的還是不是原本的那一個人，但這條生命始終是一個，有人說這是輪回，也有人說隻是另一種轉世，然而我卻告訴你，這人還是人，生和死不過是形態上的轉換而已，並不能代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