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妖冥依舊沒有回頭，隻是淡漠的回答。

老道士錯愕，沒想到對方竟然說要放自己走。

“若是離開，我還會找你，直到能殺了你！”

老道士定定開口，說話平靜，沒有一點的恐懼，盡管老道士能感覺到眼前的人要殺自己絕對輕而易舉。

最終妖冥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老道士轉身離去。

龍城和騰小曼詫異，妖冥竟然就這麼將一個欲要偷襲自己的強大人物給放走了？沒有任何追究，兩人想不明白。

在兩人眼中，老道士強大的無法形容，光那青鳥就足夠打破兩人的認知，兩人看不出妖冥與老道士之間的差距，但卻不會認為妖冥就能比那老道士高出多少，如此簡單的放過敵手實在是不應該，但兩人都是聰明人，心中雖有想法卻不說出來。

“有什麼想問的可進前來問！”

兩人正在愣神間，妖冥的聲音傳來，兩人一反應過來便急忙上前，生怕錯失了機會。

如今兩人都已經明白了一點，那就是妖冥和自己並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而修行無止盡，不論江湖武功還是別的什麼，達者為師，如今難得有機會請教自然會分外珍惜。

兩人快步來到妖冥身後不遠便停住了腳步，恰好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上。

盤膝而坐，龍城率先開口問道：

“剛才那老者是什麼境界？那攻擊好生厲害，在下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悍的攻擊！莫非是隱士高手？”

“嗬嗬！隱士高手？”

妖冥淡淡一笑。

“或許對你們來說算是吧！然而我要告訴你們，這樣的人數不勝數，且隻是在最底層而已！”

震驚！極度的震驚！

“這樣的人數不勝數？而且還隻是屬於最底層的？”

騰小曼與龍城張大了嘴巴，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說話石破天驚的男子，這些話超出來兩人的想象。

妖冥問道：“兩位可曾聽過修者？”

“修者？”

龍城與騰小曼喃喃自問，而後同時抬起頭，眼中神采飛揚。

“莫非剛才那老道士就是傳說中的修者？那種可以長生不死，移山填海的修者？”

妖冥搖頭“老道士確實是修者，然而卻非長生不死的修者，也無移山填海之能。”

騰小曼有些不理解，又追問道：“可傳說中的修者不都是長生不死且能隻手遮天，擁有毀天滅地之能嗎？”

“毀天滅地！”

妖冥刹那失神，像是勾起了什麼回憶。

兩人也不打擾，隻是靜坐等待妖冥解說。

良久妖冥才回過神來，對著兩人微微一笑“修者也分等階，實力有高低之分，不是說隻要是修者都能夠擁有如此大能的！兩位都有修道的資質，而且都還不錯，若是願意做妖某的追隨者，妖冥倒是可以傳授兩位修道的方法，而且以兩位的資質，若是跟隨妖某修行，無需一月，那老者定然不是兩位對手！”

興奮和沉默。

興奮的是眼前的男子告訴自己可以成為這傳說中的修者，沉默的是要成為對方的追隨者，兩人都不是一般人，雖然比之修者不如，但於世俗界卻都是有身份的人，如果成為別人的追隨者就意味著失去了自由，兩人不得不仔細考量！

妖冥也不催促，這種事情是不能強逼的，一切都要自願，至於說若是對方答應成了自己的追隨者後的忠誠問題，妖冥卻是毫不在意的，因為妖冥有這個自信。

出人意料的，率先回答的不是癡迷劍道，隻為巔峰的龍城，而是那位不曾有過什麼交到，卻竟做出離家出走，尾隨月許，並出言要嫁給妖冥的騰小曼。

“我願意！”

騰小曼眼光篤定，語氣也很是堅決，沒有太多的猶豫。

妖冥和龍城都有些詫異的看向騰小曼。

淺淺的紅暈自脖頸處蔓延到精致的小臉之上，還有有麵紗遮掩，不然縱然是騰小曼也羞愧難當。

“我想，如果成為你的追隨者應該可以更加的了解你，而且得到修行之法，變的強大或許才配得上你！”

“咳！咳！咳！”

妖冥差點嗆著，這女子實在是出乎意料，說話也太直接了一些，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喜歡上自己的，妖冥真的很鬱悶，想那上古無數年，從未有過一個女人對自己說過喜歡自己。

“那些事以後再說，我可以收下你為追隨者，現在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了卻凡塵之事，隨後我將帶你踏上修行之路，修行無甲子，或許以後你再沒有多少機會見到你的親人或者朋友，你要考慮清楚！”

妖冥別過頭，不敢去看騰小曼，隻是道明了其中的關鍵，讓騰小曼多點選擇的機會。

“話先說明，做你的追隨者可以，能跟你學道更好，但當有一天我發現真正的凶手是你的時候我不會留情！”

見得騰小曼已經點頭，龍城也不緊不慢的開口應聲道。

“到時我不限製你自由！”

妖冥點頭答應。

兩人答應做自己的追隨者妖冥並不意外，意外的隻是騰小曼沒有要那一個月的緩衝考慮期，而是直接篤定的要留在妖冥身邊，對此妖冥也是無所謂。

龍城是一名劍癡，甚至修練出來劍心來，所謂劍心乃是劍修的一種境界，屬於心境，無關元力和實力，但卻影響將來。

與常人認知的不一樣，在妖冥心中，一名修劍者，可以沒有學道的天賦，可以沒有溝通大道的敏銳感知，也可以沒有什麼雜七雜八的靈根之類的，但卻不能沒有堅強的毅力，對劍的執著，而能修出劍心者甚至已經把劍當作了自己的第二條生命，因此龍城卻是恰好滿足了妖冥對於劍修的要求條件。

而龍小曼呢？空無體質，先天空無靈根。

所謂空無體質，在普通修者者乃至普通仙者級別的人來看都是廢材，絲毫沒有修行的天賦和可能，但對妖冥這等人物來說卻恰好相反。

在妖冥眼中，這空無體質甚至要比那些所謂的五行圓滿靈根或者異靈根之類的最佳靈根要好上很多很多倍。

當然這並不是說這兩人的天賦當真是好的天下無雙，或者說妖冥的運氣多好，出來幾天凡俗界就碰到了如此資質的人，恰恰相反，兩人的體質比起那些甚至是普通靈根或者中等靈根的資質來說要多上不少。

之所以說兩人珍貴，乃是因為這兩種體質在普通乃至中等修者眼中都是沒辦法修行的，這類體質雖說算不得少，但卻也不是太多，隻是普通凡人與高等修者之間差距太大，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人，轉世輪回好幾遍都可能沒機會與以為高等修者有什麼交集，哪怕隻是擦肩而過，因此妖冥發現兩人也算是運氣在內，隻是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好而已。

識海之內

“你怎麼會想到要收這麼兩個凡人做追隨者？雖說以他們的資質和悟性，再加上你的指導，將來也能有些作為，隻是這時間恐怕太漫長了些吧？”

破天神劍看著眼前的發展態勢感到很疑惑，於是詢問妖冥。

妖冥也不故作神秘，很大方的解釋“以兩人的資質，再加上我的指導，估計很快就能擁有超過我的實力，而我的恢複速度實在太慢，且最近的情況來看也有人在陰謀暗算我，我自己又沒能力報仇，不培養幾個打手怎麼行？”

妖冥這一番話說的是冠冕堂皇的，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也不曾想過若是讓同等級的大佬們聽到他這翻話會笑成什麼樣，堂堂無上的存在就想要依托於兩名凡人，這是何其可笑？

神劍破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很是鄭重的道：“確實是如此，像我等身份怎能隨便跟人動手？一兩個手下是必須的！隻可惜當初沒有以控魂技多收幾名強大的仆從，否則如今也不需要如此了！”

破天神劍說的言辭鑿鑿，煞有其事一般，而且當提到當初的時候甚至還有著極其後悔的模樣，著實讓妖冥火氣大發。

“喲嗬！你塊破鐵皮還好意思提當初？不知道當初老子要收人仆的時候是哪個王八蛋說什麼不如法眼，不是鼎天級的還不配做仆從，老子現在一想到就火氣大，你能耐啊！現在人家一根手指頭都能把咱倆捏死，你得意了？你舒服了？你爽快了？你激動了？”

妖冥此刻是字字連珠，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直說的破天神劍都愣了下來，直到許久才終於反應過來，掀起了識海中的激辯大賽。

凡俗與修道，兩條不同的道路，不同的人生。

凡人以為，修道即得長生，熟不知，修道者生命雖比凡人悠長一些，但能見得長生的又有幾人？十指之數？亦或是一個沒有？沒有人知道！

修道者不同與凡人，倒不是他們的生命層次變高了，而是他們生存的世界和法則和凡人不同了。

修道界，強者為尊，弱肉強食！這是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的生存法則，所謂的規矩、規則、道德、良心等在修道界幾乎不存，即便是有也隻存在與一小部分人之中，而這一類的人通常命不能長。

苦城是此房小世界內凡俗與修界的交彙點，此處有一法道隔膜，隔斷了凡俗與修界，普通人不能查，但修者卻是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