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驀地，兩人神情一變，豁然站起神來，緊張的看向那人的方向。

妖冥很是鬱悶，這兩人跟自己跟了半月了，若說是有事的話怎麼說也該跟自己說說話啊，可是這兩人就是不緊不慢的跟著，也沒有過交流，這讓妖冥好生詫異。

緩緩的走到兩人的酒桌前，兩人已經站了起來，妖冥看得出對方的樣子好像很緊張一樣。

“砰。”

一壇煙雨無雙放在了酒桌之上。

“兩位坐，別客氣，好呆也累了半月了，好好喝上一杯如何？”

妖冥也不等對方搭話，自顧自的就喝了起來。

兩人相視一眼，略有猶豫，而後還是坐了下來，與妖冥一起喝酒，隻是動作有些拖拖拉拉，沒有點自然。

妖冥看著兩人的反應，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這兩人跟的確實是自己不是巧合。

“兩位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跟妖某說一說？”

既然對方很不自然，妖冥也懶得繼續跟對方裝下去，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

“這！！！”

兩人又相互對視一眼，卻是有些唯唯諾諾，說不出話來。

“說吧！隻此一次機會，過了以後你們就沒幾乎說出來了。”

妖冥偏過頭，小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男子猶豫了片刻，似是在思考如何言語更好一點，而女的也是小手掐著小手，顯得很是緊張，若是能看到麵紗後麵的臉則會發現，女的已經是俏臉微紅，眼波蕩漾了。

妖冥也不催促，依舊喝著自己的酒，隨意打量著附近舊樓外的風景，窗外的威風佛來，隻吹起了紫色的長發飛揚。

“人真不是你殺的？”

男子似是想了半天才下定了決心，問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妖冥淡淡的看他一眼，沒有回答，拿起酒壇又灌了兩口。

男子看妖冥不答，已經猜到妖冥的意思，想了想後才終於咬牙說道：“龍某想一直跟著閣下，對方既然以閣下的樣貌出來殺人，那必然有了第一次也可能還有第二次，龍某期望能有一天可以查出真凶，還兄弟們一個交代。”

妖冥嘴角抽了一抽，似笑非笑的看著龍城道：“這麼說你是相信人不是我殺的咯？我可沒有什麼證據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這！”

龍城臉上表情連連變換，內心掙紮，一直持續了好半天才說道：“閣下玩笑了，以閣下的實力，根本沒必要否認自己做過的事，且這事也不合常理。”

“哦？怎麼不合常理？”

妖冥追問道。

“既然顯露了真身殺人，讓數萬的目擊者看見，且還無動於衷直至離去，這樣的囂張，怎麼可能在事後向一個隨手可以取下性命的人否認呢？況且也沒有那個必要否認，閣下認為龍某說的可還對？”

龍城慢慢的斟酌著話語，慢慢的解說。

“嗯！是有點道理，可是對方能夠一夜間殺你全堂一千多條人命，就算找到對方你有把握能報仇？”

妖冥調笑龍城，好似老友一般的隨意。

“這~~~。”

龍城尷尬不言。

“那你呢？”

妖冥又問那女子，龍城的跟隨妖冥還想得通，可是那女子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卻也跟了這麼長時間，實在是有些奇怪。

“我！我！我！”

女子很是緊張，說半天卻隻說出了一個我字來。

“真煩，原來是個結巴！”

妖冥頓時失去了追問的興趣，喃喃抱怨了一句。

“我不是結巴。”

誰知聽到妖冥的抱怨，女子竟然大聲吼了一聲，讓整個酒樓側目。

“那是為什麼？”

妖冥也被這突然的一聲大吼嚇了一跳，弱弱的問道。

女子定定的看來妖冥一下，而後雙眼微閉，兩手作運功狀，胸口明顯的突起，顯然是在深呼吸，深呼吸一連做了三個，女子終於平靜了下來。

“我要嫁給你，我喜歡你！”

女子的聲音空靈婉約，很是好聽，雖然如夜鶯般的悅耳，但其中的決心和堅定卻也是非常之濃。

“呃~~~！”

妖冥頓時語塞，兩條劍眉跳動，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過來一小會，妖冥才緩過氣來，故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嗯！你們倆的誌向都很不錯，很有意思，好好努力，那個！那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告辭了！”

語畢，妖冥起身快步離開，儼然有一些逃跑的味道。

“嘿。”

女子一笑，也起身與龍城一起緊追而去。

苦城！

北周內最普通的一座凡間城市，同時也是最不普通的一座凡間城市。

這話說的或許有點矛盾，不過若是了解苦城的人都會覺得說的很對。

北周是一個世俗中的強大王朝，擁有一百多個大小不一的城池，而苦城在當中隻能算一般，繁華一般，軍事發展一般，地理位置一般，規模和潛力也是一般，因此說是很普通的一座城池。

然，但凡是有生命的世界，無論蠻荒還是繁世，總有想要追尋長生的一類生靈，而這一類的生靈中有窺得道途者也有無緣道途者，其中窺得道途的生靈對看是修生養性，沐浴天道法則，最終脫離凡俗入得修道界，從此與世俗再無關聯。

苦城儼然就是修道界與世俗界的交彙之點，且是整個北周王朝內唯一的交彙點。

每年，數不清的修道界弟子都會自苦城入世，修心和尋找有緣天道仙資少年，年複一年，日複一日之下，苦城內多是修者，隻是不為凡人所知罷了。

遊蕩在苦城的街道，看夜晚的燈火闌珊，妖冥已經忘了日間的尷尬，隨性而遊，體悟人之本質。

身後依舊是兩個身影緩緩跟隨，距離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仿佛觸摸到了妖冥的心思，剛好在會將妖冥惹怒的臨界點上。

妖冥走過賭坊，駐過樂坊，品過諸多凡間美酒，觀過百種凡俗戲耍。

苦城內一留就留了半月，每日間，妖冥都是到處遊蕩，偶爾看看街邊一角的老人下棋，偶爾看看孩童戲耍、更多時候則是閉目垂釣於江畔，觀星望月於樓闕，洗煉一顆本心。

龍城與騰小曼一直跟隨著妖冥，妖冥每做的一件事他們都看在眼裏，龍城通過妖冥的習慣也更加相信了妖冥的話，妖冥或許真的不是凶手。

妖冥做的每件事看起來都沒有什麼根據，隻是率性而為，沒有主動招惹過人，有時即使有人冒犯也是一笑而過，慢慢的兩人也在妖冥的影響下心態悄然間發生了變化，變的越發的純淨和安寧，精神麵貌也煥然一新。

日子在一天天的過去，兩人就像妖冥的隨從一般，從不多說一句話，隻是靜靜的在遠處守候，而妖冥也作視而不見狀，隻要兩人沒有觸及到自己的底線妖冥也不會在意。

到來妖冥這等程度，有些事是會有感應的，這與實力無關，隻與神魂境界有關，這也是妖冥始終都給機會讓兩人能夠跟隨自己的原因，因為妖冥總感到，冥冥之中，這兩人或許會對自己的恢複速度有一定的好處。

“咻。”

這一日，有突然的攻擊降臨，目標直指垂釣中的妖冥。

一隻純青色的小鳥呼嘯著衝向妖冥，這不是普通的鳥，而是又元力幻化而成的鳥，出手之人已經不在凡俗之內。

同時注意到這一幕還有一直尾隨著妖冥的二人，幾乎是同時發現，但兩人卻都不吭聲，倒不是說他們想看妖冥斃命，而是他們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對他們說，妖冥不會有事，這種感覺很離奇，但兩人都堅信，這是很奇怪的心裏。

龍城和騰小曼直接震驚了，這樣的攻擊手段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雖然這道攻擊所蘊含的元力弱到遊絲，但在二人眼中，這一擊無解。

要知道，以龍城兩人的實力，在世俗界江湖之中，雖不能說是頂尖，然而卻已經是一流高手的境界，但麵對這一擊，兩人都感到無力。

很突兀，龍城忽然覺得很奇怪，如此無解的一擊，自己竟然會覺得妖冥無事。

青鳥速度很快，轉眼間便到了妖冥背後。

“化靈符，二品低階元氣符，通過符陣將元氣轉化為生靈形態，從而進行偵查、攻擊，是清靈期修者常用的攻擊手段！”

沒有回頭，妖冥的聲音傳出，這是在指點龍城二人，雖然此刻兩人對修者一無所知。

噗

左手隨意的向後一點，在龍城與龍小曼兩人驚訝的目光中青鳥消散。

“出來吧、莫非還要我去請你嗎？”

妖冥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龍城與龍小曼心中仿佛翻了天，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如此簡單就破了這絕殺的一擊，同時兩人緊張的四下觀望，這種連敵人在何方也無法察覺的情況幾乎沒有過，對於一名江湖武林人士來說，這是極其恐怖的，這樣的情況或許會讓自己連如何喪命都不知道。

一名老道士出現。

“我殺不了你！”

老道士隻說了這麼一句話，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妖冥的背影，神情鎮定，隻是眼中的不甘出賣著老道士的心情。

龍城心中一震，這種眼神與自己半月前見到妖冥時的眼神何其相似？難道？一個大膽的猜測在龍城心中誕生。

“嗯！你走吧！今日我不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