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那輪回又是什麼？轉世又是什麼？真有輪回？真有轉世？”

騰小曼好奇發問。

妖冥神秘一笑“想要知道的話等你們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也就知道了，現在說太多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對你們也是無用。”

“那你說這生死是？”

騰小曼問出了龍城心裏的想法，既然是鏡中花、水中月，那妖冥此刻說了又是什麼意思？

妖冥笑笑，而後看著兩人鄭重的道：“我之道為死亡之道，隨我修行自然要修這死亡之道，而若是不知道死亡為何物，試問又怎麼去修呢？”

“死亡之道！”

龍城與騰小曼兩人反複咀嚼著這個名字，心裏有些彷徨，死亡二字給人的感官衝擊實在不好。任誰也不喜歡這兩個字。

“沒錯死亡之道看，此道目前已知的最高成就便是生即死、死即生，而根據你二人的情況來看，現在入門、以後修道那個境界的時候不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了，現在也無需理會那些，多想無益。”

妖冥很認真的說著。

“我們這一道有幾個簡單的境界劃分，你們要記好，分別是感生死、觸生死、知生死、悟生死、掌生死、脫生死六個大境界，每個境界分九層，每一層又分上中下三階，越往後悟性越是重要，但悟性無關體質，你們都有機會，所謂永生，嗬嗬，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兩人沉默不說話，都在用心的記住妖冥所說的內容，這些內容是他們以前所不知道、也沒機會知道的。

“首先你們要感生死，這個過程可能很快，可能很慢，也可能很快，全看你們的悟性！既然要感悟生死，嗬嗬那便少不了遊曆天下，這是死亡之道，自然也要觸及死亡，而這魔天勢力正好是你們磨礪自身實力和感悟生死的最佳對手，我指導你們一月，然後我們離開這裏，踏出一條血路，走出屬於自己的道！”

言語間，龍城兩人仿佛看到了無盡血流、皚皚白骨，冰冷的令人絕望。

兵界

黑色的長發飄零，濃濃的血腥氣息彌漫。

這是一片古老的大地，古木遮天。

數百把斷裂的殘兵橫七豎八的落在大地的各個方向，隱約間依稀可見那厚如實質的煞氣直衝雲霄，破開了天幕，直入無垠星空深處。

荒野平原、叢林沼澤、巍然山河，到處都是屍體，這些屍體有點巨大如山，有點小巧玲瓏，總之是多彩多樣的。

這是最新的一片百族戰場，有飛天族、巨人族、洪荒妖族、凶獸聯盟等等無數在天宇內雄霸一方的種族高手盡皆埋骨與此。

楚淩風殺到了手軟，零修燁三大分身齊出、威震寰宇、一戰驚豔天下，兩人彰顯了蒼天宇十大至尊的強大戰力。

風念心的白衣也染上了淡淡的血紅色，眉宇間還有淡淡的疲憊之色，此刻，這曾經宛如白衣仙子一般的出塵女子如今卻顯得妖豔非常，多了一種別樣的味道。

零修燁的身後，數十個魁梧的大漢沉沉的站立著，即使是身負重傷的也沒有在臉上表現出哪怕一點點的痛苦，每個人都頂天立地一般，氣勢凝沉，傲視戰場。

這就是零修燁兵界的底蘊，零修燁崛起過程中建立的班底，它們沒有幾個是人類，盡皆都是蠻荒的妖族化形，或是凶獸變身，每一個都有顛覆一方世界的威能，然而此戰，為了守護兵界榮耀，為了守護心中的淨土，他們跟隨在它們的王身後，大戰百族，最終守衛住了自己的家園，盡管期間戰死無數，有親人，有摯友，但沒有一個人後悔。

“風！”

風念心輕輕靠著楚淩風的肩膀，小鳥依人，即使在這戰場，兩人也好似神仙眷侶，仿佛漫天遍地的血腥也隻是為了突出這不染的芙蓉愛情。

零修燁看著眼前兩人的依戀，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有羨慕，有安心，有苦澀，看向某一個方向的星空，零修燁記得，那裏還殘留著一滴當年那個女人的眼淚，隻是自己卻無力做些什麼，這世界上總有太多的東西身不由己。

“王。”

背後有大漢輕聲喚道。

“嗯！”

零修燁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抬起頭看向遠方“出發！”

話音結束，連續兩道身影自零修燁身上分離出來。

一頭火紅的妖異長發，一把黃金色的血骷髏長槍，血紅色的緊身戰袍，修羅-修往前一步踏出，刹那間星幕倒卷，一道妖異的紅芒帶著絕世的血腥煞氣席卷蒼茫星空。

還是那件黑色的死神戰袍，還是那把威震寰宇的死神鐮刀，還是那個死亡氣息驚天的死神，死神-零緊隨修羅-修的身後，也帶著漫天的殺氣殺出了這方戰場。

淡藍色的長發是如此的炫目，青色的長袍優雅而不失霸氣，從容的氣度，仁者的義氣，人王-燁帶領著凶名滔天的部下也離開了這裏。

“走吧！”

楚淩風牽起風念心纖細的手，滿臉盡是溫柔，兩人輕踏虛空，絕塵而去。

妖冥所在小世界的修道界

這裏是一處山穀，各種靈兵在空中交擊，各種稀奇古怪的元決在轟鳴，這裏是一處戰場。

山穀內交戰的是兩夥人，分立東西兩方。

東麵

黑氣陰森，鬼氣環繞，無數修道者就像發了狂一樣的不要命的衝擊著對手的陣營。

西麵

五光十色，各種靈係的修道者也在不要命的攻擊對方，對方是魔天勢力的人，慘無人道，退後一步可能就會有無數親朋好友會因此犧牲，家園會因此毀滅，而自己則會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甚至還不如死去的戰友灑脫。

魔天勢力一方，為首的一人已經達到了小成期的境界，而且精通攻擊戰法，盡管這戰法無異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魔天勢力的人可不在意這所謂的生命，他們在意的隻是上麵的命令。

也正是因為這魔天勢力的一夥魔天戰團內多了這麼一個精通攻擊戰法的戰將，魔天一方才能在隻有一位小成期頭領、十餘位化靈期的魔兵、百餘位清靈期小魔的情況下依然與擁有三位小成期高手、二十餘位化靈期、兩百餘位清靈期修道者的蒼天修者聯盟拚得兩敗俱傷，誰也奈何不了誰，因為這一邊的蒼天修者聯盟內沒有戰將。

水雲山

妖冥與龍城相對盤膝而坐。

“每個人對劍的感情都不一樣，至於體悟也有不同，哪怕走的道路是一樣的，但不同的人修練後所得出的結果也始終會有一些不同的味道，這死亡劍道也是一樣，所以對於劍你自己去感悟，最好的辦法就是戰鬥，而我要做的就是傳授你死亡劍道的真意。”

妖冥細細的解說，龍城則是認真的聽，大有一副要把妖冥所說都刻印在腦海的架勢。

妖冥也是無奈，若是自己實力哪怕恢複到一成，也不用如此費心費力的阻止言語慢慢解說，直接在龍城腦海中留下一縷神念烙印也就是了。

“劍乃兵中君子，很多人都認為用劍者應堂皇正氣，彰顯所謂的君子風度，若是殺戮太多則魔氣太重，最終不能發揮劍者的極致威能。”

說道這裏妖冥搖頭恥笑：“真是很愚昧的說法，也不知這些人是怎麼理解的，誰道君子就一定要堂皇正大？誰道君子就不能殺戮滔天？何為君子？君子隻是坦蕩，不違心，不假仁，唯有真我。”

“既是真我，人皆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樣樣不可或缺方才為真正的人，既然有怒，難道憋著？不，要釋放出去，否則才會入魔，遲早變成那虛偽的小人模樣，也就是常言所說的偽君子。”

“因此，劍為君子，劍者則不一定為君子，所謂劍者就是掌劍之人。自古有天劍合一、人劍合一、心劍合一等多種說法，但不論是哪一種情況，你要記得，你是劍主，劍終究是劍，即使劍已經成為了你的生命，但隻要它被你握在了手裏的那一刻，它還是劍。”

“劍者種類不少，邪惡劍者、正氣劍者、逍遙劍者、劍癡、劍聖、劍魔、劍奴等等，全看你怎麼用劍。”

“死亡劍道很簡單也很難修，要義隻有一個，那便是劍下無生，所謂無生便是死亡，而所謂死亡又非是死亡，你始終要記得一點，死亡的盡頭還是生，否則你將入魔。”

“死亡劍道以劍證死，殺戮中修成，其中各種因素我會慢慢指導你，現在我要你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冥想。先冥想兩日清除雜念，而後用五日冥想回憶你曾經的殺戮，要體悟每一次生命流逝的確切感覺，而後剩下的日子我教你如何修煉劍道、劍道有成練鋒芒、而後劍骨、劍身、劍氣、劍芒一步步的來，而每次出劍，隻要你在出劍時心中悟我死亡之道，潛移默化之下，道會入劍，那時你修的便是死亡劍道。”

說完妖冥起身離去，留下龍城一人在那裏細細體悟，有些東西點到了就好，說太多反而會影響別人將來的道路，畢竟每個人的真實思維方式和體悟都是不同的。

該說的說完了，剩下的隻能靠龍城自己，劍道一途艱難無比，妖冥也沒辦法多幫助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