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演技好得我自己都信

楚辭猛地睜開眼，眼神瞬間變得警惕。是誰？是顧淮派來試探她的人，還是栽贓她的人派來的殺手？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依舊維持著怯懦的模樣，聲音顫抖：“誰在外麵？”心裏暗自嘀咕：不是吧，剛在大理寺熬過顧淮的死亡凝視，這又來一個神秘人？能不能給我這個穿越替罪羊喘口氣的時間啊！牢門外的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姑娘不必害怕，我沒有惡意，隻是來給姑娘送點吃的。”楚辭的心裏充滿了疑惑與警惕，她緊緊盯著牢門，不敢有絲毫放鬆。她知道，在這大理寺的監牢裏，任何一個看似善意的舉動，都可能藏著致命的陰謀。而她的這場自救之路，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心裏又忍不住吐槽：送吃的？這劇情是不是太俗套了？別是什麼蒙汗藥、毒藥之類的，我可不想剛從刑場撿回一條命，又栽在一頓“愛心投喂”上。

大理寺的關押並未持續太久，顧淮派去查探的人一無所獲。既沒找到楚辭勾結外人、謀害宜嬪的證據，也沒查出她口中“家鄉得急病的人”有任何異常，再加上宜嬪的屍身暫未複檢，暫無實據定她的罪，最終隻能將她遣回永安宮，卻也沒再讓她做嬪妃身邊的大宮女，直接降為了最底層的灑掃宮女。楚辭得知消息時，心裏暗喜：得，從“待斬宮女”升級為“灑掃宮女”，雖然段位依舊很低，但至少不用蹲大牢了，也算階段性勝利，就是不知道顧淮這老狐狸是不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當差役將楚辭送回永安宮門口時，往日熟悉的宮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躲閃與鄙夷，有竊竊私語的，有暗自撇嘴的，畢竟“毒殺主子”的汙名雖未坐實，卻也足夠讓她在宮中抬不起頭。楚辭對此毫不在意，依舊低著頭，肩膀微微佝僂，一副受了驚嚇、怯懦卑微的模樣，腳步細碎地跟著引路的小太監往灑掃宮女的住處走。她太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裝得無害，才能藏住自己的鋒芒，悄悄尋找翻盤的機會。心裏還不忘補刀：看什麼看，沒見過從大理寺走一圈還活著的宮女？等我找出真凶，看你們還敢用這種眼神瞅我，到時候一個個給你們記小本本！

剛走到灑掃宮女的院子，就遇上了管事的孫姑姑。孫姑姑穿著一身半舊的青緞宮裝，麵容刻薄，眼神銳利，見了楚辭，眉頭立刻擰成了死結，語氣裏滿是不耐與嫌棄：“喲，這不是謀害宜嬪娘娘的‘大人物’嗎？怎麼，大理寺沒判你死罪，還把你送回來了？”楚辭連忙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帶著濃濃的怯懦：“孫姑姑安，奴婢知錯了，求姑姑饒過奴婢......”心裏卻在瘋狂翻湧：來了來了，深宮刁難環節準時上線，這孫姑姑怕不是閑得慌，專挑軟柿子捏？可惜啊，你捏錯人了，我可不是原身那個任人拿捏的軟包子。她這副服軟的模樣，反倒更激起了孫姑姑的氣焰。孫姑姑本就看原身不順眼，覺得原身一個孤女，憑什麼能在宜嬪身邊當大宮女，如今原身落了難，她自然要趁機刁難。隻見孫姑姑上前一步，抬腳就踹向楚辭腳邊的水桶，“哐當”一聲，水桶翻倒在地，清水瞬間漫了一地，打濕了楚辭的褲腳，冰涼的寒意順著褲管往上竄。“廢物就是廢物，連個水桶都看不好！”孫姑姑雙手叉腰，厲聲嗬斥，“今天之內，把整個永安宮的院子都給我灑掃幹淨，片葉不留、寸塵不染！要是敢偷懶，看我怎麼收拾你！”

周圍幾個灑掃宮女見狀，都嚇得不敢作聲，悄悄低下頭，沒人敢上前求情。楚辭依舊維持著躬身的姿勢，臉上滿是惶恐與順從，連忙點頭：“是，奴婢遵命，奴婢一定打掃幹淨，絕不敢偷懶。”心裏卻早已把孫姑姑罵了千百遍：孫姑姑，你這狐假虎威的樣子真讓人惡心，不就是仗著有點職權嗎？真當我是好欺負的？等著，今晚我就去你房裏，把你私藏情郎信件的事挖出來，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囂張！到時候讓你知道，欺負誰不好，偏偏欺負我這個“法醫級”狠人，簡直是自尋死路。她太了解這種深宮管事姑姑的德性，表麵端莊刻薄，背地裏多半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原身的記憶裏，曾偶然看到孫姑姑偷偷藏起一封封字跡潦草的信件，還小心翼翼地鎖在箱子裏，想來定是私通外人的鐵證。這可是她拿捏孫姑姑的最好籌碼，既能報今日被刁難之仇，也能在永安宮站穩腳跟，不至於再被人隨意欺辱。心裏盤算著：到時候就拿著信件跟她談條件，要麼別找我麻煩，要麼咱們魚死網破，看誰更怕丟人！孫姑姑見她這般順從，心裏的火氣消了幾分，又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扭著腰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別想著耍花樣，我會盯著你的！”

楚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怯懦卑微的模樣，拿起水桶，默默地去打水、灑掃。整個永安宮的院子不小，青磚路、回廊、庭院角落，每一處都要打掃幹淨，僅憑她一個人，工作量大得驚人。心裏忍不住哀嚎：這工作量，比我當年連續解剖三具屍體還累！孫姑姑，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記下了，今晚必端了你那藏信件的箱子！從清晨忙到日暮，夕陽西下，餘暉染紅了宮牆，楚辭才勉強把院子打掃幹淨。她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胳膊酸痛得抬不起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渾身沾滿了塵土，臉上也蹭得臟兮兮的，看起來狼狽不堪。心裏暗自吐槽：這具小身板也太弱了，才幹了一天活就累成這樣，要是在現代，我扛著解剖台都能跑，看來以後得偷偷鍛煉一下，不然下次被刁難，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好不容易挪回灑掃宮女的住處，那是一間狹小簡陋的屋子，擺著四張上下鋪的木床，住著四個灑掃宮女。楚辭疲憊地走到自己的床前，剛要坐下，就感覺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她下意識回頭，就看到隔壁床的宮女正探著腦袋，手裏拿著半個白麵饅頭，眼神清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善意。那宮女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梳著簡單的雙丫髻，麵容清秀，看著十分憨厚。“餓了吧？”宮女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怯懦，卻很溫和，“我叫青杏，今天看你忙了一天，都沒吃東西，這個給你。”說著，就把手裏的半個饅頭遞到了楚辭麵前。

楚辭看著那半個雪白的饅頭，又看了看青杏憨厚真誠的眼神，心裏一暖。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古代，她經曆的全是算計、刁難和死亡的威脅，要麼是監斬官的冷酷，要麼是顧淮的試探，要麼是孫姑姑的刁難，還從未有人對她這般善意。她愣了愣，隨即接過饅頭，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怯懦，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謝謝青杏姑娘，我叫楚辭。”心裏感慨：這破地方，勾心鬥角、危機四伏，居然還能遇到這樣一個憨憨的好人，也算是一絲慰藉了，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像孫姑姑那樣討人厭，總算不用天天提心吊膽防著所有人了。青杏見她收下，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擺了擺手：“不用謝不用謝，大家都是苦命人，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你剛回來，肯定累壞了，快吃點東西歇歇吧。”楚辭咬了一口饅頭，柔軟的麵香在嘴裏散開，驅散了幾分疲憊和寒意。她看著青杏純真的笑容，心裏暗自感慨：這破地方，勾心鬥角、危機四伏，居然還能遇到這樣一個憨憨的好人，也算是一絲慰藉了。心裏又忍不住想：以後可得護著點這個小憨憨，畢竟在這深宮，能遇到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比登天還難，可不能讓她被別人欺負了。

入夜後，屋子裏的其他宮女都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的鼾聲。楚辭躺在硬板床上，卻毫無睡意，累得酸痛的身體擋不住她的心思。她惦記著孫姑姑房裏的信件，那是她擺脫困境的關鍵。心裏盤算著：等所有人都睡熟了，就去孫姑姑房裏“尋寶”，爭取一次成功，拿到信件，以後就能在永安宮橫著走，當然，表麵還是要裝慫。等到夜色漸深，萬籟俱寂，連巡夜的太監腳步聲都漸漸遠去，楚辭悄悄起身，赤著腳，腳步輕盈地走出了屋子。她借著月光，熟練地避開巡夜的宮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孫姑姑的住處。孫姑姑的屋子不大，門窗緊閉，裏麵一片漆黑，想來已經睡熟了。心裏默念：孫姑姑，對不住了，誰讓你欺負我呢，拿你點“小把柄”，不過分吧？楚辭屏住呼吸，悄悄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撥開一點窗縫，正要湊過去查看屋內的情況，準備找機會溜進去尋找信件，突然，屋子裏傳來了一道壓低的說話聲，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裏：“......那個叫楚辭的，上麵有人盯著，你小心點，別真把她逼急了，免得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