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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五行缺案宮女五行缺案
千窟謠

第3章 這個大人不好糊弄

馬車行駛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穩穩停在了大理寺門前。厚重的朱紅大門巍峨矗立,門楣上“大理寺”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門口兩側肅立的差役身著皂衣、腰佩長刀,神色肅穆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楚辭被差役押著走下馬車,雙腳剛沾地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是冷,是這大理寺的氣場太過懾人,比她當年待過的法醫實驗室還要冰冷。實驗室的冷是解剖台的物理寒意,而這裏的冷,是人心的疏離與律法的森嚴,仿佛每一寸空氣裏,都藏著未被揭開的冤屈與刀光劍影。“快走!”差役輕輕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催促。楚辭順勢踉蹌了一下,依舊維持著怯懦膽小的模樣,低著頭、攥緊衣角,腳步細碎地跟著往裏走,眼底卻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青磚鋪地,廊道縱橫,灰瓦白牆的房屋透著清冷,往來衙役神色匆匆,空氣中的墨香混著淡淡的藥味與塵土氣,竟讓她莫名想起了刑偵大隊案發現場的氣息。“心裏嘀咕什麼?老實點!”身旁的差役察覺到她的目光,低聲嗬斥。楚辭渾身一縮,連忙低下頭道:“奴婢不敢......”心裏卻暗腹誹:凶什麼凶,等我查清真相,看你還敢這般放肆!

不多時,他們便走到了審案堂前,門楣上“審案堂”三個大字格外醒目,門口差役見他們過來,立刻躬身行禮。“進去吧,顧大人在裏麵等你。”差役推了楚辭一把,語氣冰冷。楚辭的心臟猛地一緊。來了,最關鍵的試探終究躲不過。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低著頭、一步一頓地走進審案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審案堂內格外寬敞,正前方高台上,一張寬大案幾擺放著驚堂木、令牌與卷宗,顧淮端坐其後,依舊是那身月白雲錦官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清冷無波。他正翻看著卷宗,眸子微垂,少了刑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沉斂專注,卻依舊讓人不敢直視。堂下兩側肅立著數十名差役,手持棍棒、神色肅穆,整個審案堂寂靜得可怕,讓楚辭愈發緊張。“跪下。”顧淮的聲音清冷低沉,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瞬間打破了寂靜。楚辭連忙雙膝跪地,冰冷的青磚磕得膝蓋生疼,她倒抽一口冷氣,卻不敢有絲毫怨言,依舊低著頭、肩膀微顫,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心裏卻飛速盤算:顧淮這是先給我下馬威,接下來的審問,定然步步緊逼,我必須沉住氣,絕不能露餡。

顧淮抬眼,目光如刀般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緩緩開口:“你叫楚氏?永安宮宮女,貼身服侍宜嬪?”“是奴婢。”楚辭的聲音裹著濃濃的哭腔,微微顫抖,“奴婢楚氏,自入宮便服侍娘娘,從未有過半分懈怠。”“你可知罪?”顧淮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似要穿透她所有的偽裝。楚辭立刻伏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清脆聲響,不多時便滲出細密血珠。“奴婢不知罪!奴婢沒有毒殺娘娘,奴婢是被冤枉的!”她哭得撕心裂肺,委屈與恐懼溢於言表,若是不知情者,定然會被這副模樣打動。心裏卻在瘋狂吐槽:罪?我何罪之有?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讓我這個無辜穿越者替死!顧淮這老狐狸,故意這麼問,就是想試探我的底氣,我可不能上當,必須裝得更無辜、更委屈。

顧淮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指尖輕輕敲擊案幾,“篤篤篤”的聲響帶著無形壓力。“宮人在你住處搜出毒藥,你說你無辜,可知那毒藥是什麼?”楚辭心裏一沉。原身記憶裏壓根沒有毒藥的信息,這果然是顧淮的第一個試探!她連忙收斂哭聲,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眼神裏盛滿茫然:“毒、毒藥?奴婢從未見過什麼毒藥!奴婢住處的東西都是娘娘賞賜的,定是有人栽贓奴婢,求大人明察!”她說著又連連磕頭,哭得愈發委屈:“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害她?求大人還奴婢一個清白!”顧淮的目光依舊銳利,沉默片刻後,又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你說宜嬪是心疾突發,你一個小小宮女,怎會分清心疾與中毒的區別?心疾發作,又有何症狀?”

楚辭知道這是最容易露餡的地方。她定了定神,依舊裝出茫然無措的模樣,聲音怯懦:“奴婢不知道什麼是心疾......隻是昨天娘娘發病時,奴婢就在跟前,親眼見她雙手捂心口、臉色青紫、呼吸急促,連話都說不出來,跟奴婢家鄉那些得急病去世的人,模樣一模一樣。”她故意模糊說辭,將自己的“懂”歸結為家鄉見聞,既解釋了緣由,又不暴露法醫身份。心裏卻暗鬆一口氣:還好反應快,不然這關就過不了了!顧淮這老狐狸,果然心思縝密,每一個問題都挖好了坑。顧淮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審案堂再次陷入死寂,隻有差役們均勻的呼吸聲。楚辭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心臟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能清晰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帶著審視與探究,似要將她從裏到外看個透徹。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顧淮終於開口:“你家鄉在哪裏?家中還有何人?”楚辭鬆了口氣,這問題原身記憶裏有答案。她連忙哽咽著回答:“奴婢家鄉在江南水鄉,父母雙亡,無親無故,走投無路才入宮當宮女,隻求能有一口飯吃,從未想過害人......”說著,又抹起眼淚,一副孤苦無依的模樣。心裏卻暗自慶幸:還好原身是孤女,沒有家人可查證,不然這謊言又要被戳穿了。顧淮步步緊逼,半點不給喘息的機會,果然名不虛傳。

顧淮指尖依舊敲擊著案幾,眼神深邃難測。沉默片刻後,他淡淡開口:“來人,將楚氏帶下去,關進天字監牢,好生看管,不得有誤。”楚辭一愣,心裏滿是疑惑:這就結束了?不繼續審問,也不定罪,隻關監牢?看來顧淮還在懷疑我,想先把我關起來,慢慢試探。“是,顧大人!”兩名差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楚辭。她連忙掙紮了一下,抬頭滿眼哀求:“顧大人!求大人明察,奴婢真的沒有毒殺娘娘,求大人還奴婢清白!”顧淮沒有看她,依舊低頭看著卷宗,語氣平淡:“本大人自有判斷,若你無辜,定會還你清白;若你有罪,也絕不輕饒。”楚辭心裏腹誹:這話跟沒說一樣!不過,能暫時保住性命,關監牢也比被砍頭強,至少還有時間尋找線索,找出栽贓我的人。她不再掙紮,任由差役架著走出審案堂。路過門口時,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顧淮依舊端坐案前,專注地看著卷宗,仿佛剛才的審問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楚辭心裏清楚,這位鐵麵閻羅,絕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她。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審案堂門口的那一刻,顧淮緩緩抬起頭,收回了落在卷宗上的目光,望向門口的方向,眸子瞬間變得幽深難測,薄唇輕啟,低聲呢喃,語氣裏滿是探究:“一個鄉下丫頭,怎麼知道心疾和中毒的區別?”

他指尖摩挲著案幾上的卷宗,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宜嬪之死本就疑點重重,太醫定論的牽機毒,雖有“物證”佐證,卻少了幾分說服力,而這個看似怯懦的小宮女,偏偏在刑場上喊出了“心疾突發”,且描述的症狀絲毫不差,絕非偶然。“來人。”顧淮抬眼,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清冷。一名心腹差役立刻上前躬身:“屬下在。”“去查,楚氏的底細,還有她口中‘家鄉得急病的人’,一一查清楚,半點不得遺漏。”顧淮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另外,看好天字監牢,既要保證她的安全,也別讓她有機會接觸外人,一舉一動,都要報給我。”“是,屬下即刻去辦!”差役應聲退下。

審案堂內再次恢複寂靜,顧淮拿起關於宜嬪之死的卷宗,指尖劃過“牽機毒”三個字,眉頭微蹙。他總覺得,這場看似簡單的宮女毒殺案,背後藏著不簡單的陰謀,而那個叫楚氏的小宮女,或許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另一邊,楚辭被差役帶到了天字監牢。“哐當”一聲,牢門關上並鎖死,差役冷冷丟下一句“老實待著,顧大人沒吩咐不準出來”,便轉身離開。楚辭踉蹌著站穩,打量著眼前的監牢。狹小的空間,冰冷的牆壁,地上鋪著一層幹草,角落裏堆著雜物,散發著淡淡的黴味。比起刑場,這裏雖簡陋,卻至少安全。她走到幹草堆旁坐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終於鬆了一口氣。剛才在審案堂,麵對顧淮的步步試探,她幾乎耗盡了心力,生怕露出絲毫破綻。可她心裏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平靜。顧淮心思縝密,絕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說辭,接下來定會有更多試探;而栽贓她的人,也絕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在監牢裏對她下手。

楚辭閉上眼,大腦飛速運轉:宜嬪到底是急性心梗,還是被人偽裝成心疾下毒謀害?栽贓她的毒藥來自哪裏?背後之人是誰?是永安宮的人,還是另有圖謀?無數個問題盤旋在腦海,卻毫無頭緒。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偽裝自己,暗中觀察,等待時機尋找線索。就在這時,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楚姑娘,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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