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君然踩著木梯越過牆頭,往陸家別院裏望了望。
兩三名小丫鬟在廚房忙活,看模樣應當是在蒸包子。
院子裏一名丫鬟在掃灑,柴火水桶之類的收拾得幹淨利落,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也被打理的很好。
倒是挺有煙火氣。
想不到,向來冷峻的大哥竟窩在這兒,小心翼翼跟馮姑娘過起了柴米油鹽的日子。
感歎之餘,陸君然尋著那濃鬱的香味往旁邊的院落掃了一眼,除卻那棵杏樹,院子裏別說綠植,就是一棵草都沒有,著實乏味。
她不免想到宋漾少時那張同樣令人倍覺乏味的臉,心情頓時不怎麼美妙了——倒不是說宋漾長得不好看,仔細說來,宋漾的五官臉型長得都非常標準,標準的好看。
可麵對這樣一張叫人挑不出毛病的臉,她隻感覺無聊,還覺得他和那個小肚雞腸的二皇子長得有些像。
為這,芽兒還曾吐槽過她,“那二皇子長得圓頓,一生氣眼睛瞪得像銅鈴,跟宋三公子相比,簡直雲泥之別,姑娘你是打哪兒覺得他倆像了?”
“嘴巴。”
芽兒想了想,道:“唇形是有點像啦,不過,宋三公子要精致多啦,單是那清冷絕塵的氣質,宋三公子就甩二皇子八條街!”
陸君然拍開伸出手勢比劃到自己跟前的芽兒,“什麼清冷絕塵?孤家寡人的氣質還差不多!”
但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就單純是一種感覺。
後來,她單純覺得大概是宋漾太令人討厭了,因此,她才將他和同樣令人厭惡的二皇子歸到一類。
沒找到那香味的來源,陸君然剛想吩咐綠枝她們扶好梯子,她要下去了,眼睛卻忍不住又瞄回院子裏,心裏驀地升起一股喜悅之感!
怪道!
枯燥的庭院中,杏花樹下,站著一位白衣翩翩的美人。
那美人身形頎長挺拔,正捧著一株海棠靜靜朝她望著。
眼眸流轉,煞是令人心動!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古人誠不欺我,果真是風姿決,意悠然。
清冷得很!
俊逸得很!
風流得很!
隻是,美人投來的目光,為何帶著絲絲幽怨?
陸君然不作細想,趴在牆頭,看得入了迷,嘴角癡癡翹著,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愉悅,等回過神來,忍不住在心裏狠狠吐槽自己一番:矜持呢?端莊呢?陸君然呀陸君然,你幹嘛來了?!正事兒一點兒沒辦呢!
藥膳的味道愈來愈濃,勾的陸君然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幾聲,打破了周遭的寂靜。
牆外的眾人聞聲不敢抬首,牆內的美人眼睛眨也不眨瞧著她輕笑出聲。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啊?”陸君然對上那張美人臉,恨鐵不成鋼,絲毫不覺得自己方才失態。
“說起來,相比在下,姑娘你更像是賊呢。”美人抬眸望著她,薄唇輕啟。
嘖,春意盎然,春江水暖,春暖花開,這溫熱的嘴,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無情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