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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嬌掌上嬌
雙木林

第13章 莫哥哥,叫的真親熱

方氏恨鐵不成鋼道:“你為何非要往她槍口上撞?”

祝寧撅嘴,一臉不服。

同是侯府小姐,她為何要避祝虞風頭?

方氏戳了戳祝寧的額頭,掰開了揉碎了說給她聽。

“她在警告我們,從前種種,可當你年少不知事,翻篇不提。”

“但你若再敢無事找事主動招惹,她能輕易毀了你的婚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祝寧又驚又怒:“她怎麼敢?!”

方氏頭痛地按了按眉心。

“她有什麼不敢?”

“從前她未嫁,我還能借繼母之名掣肘她一二。”

“可現如今她嫁了,你還困在原地,事情就變成,她榮你沾光,你損她卻未必受影響。”

祝寧惱恨道:“那難道讓她一直囂張?”

“這些年來,她何時不囂張。”方氏戳了戳祝寧額頭:“日後離她遠些。”

祝虞命好,有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做靠山,又嫁進賀家。

賀家雖名聲不好,可指揮使賀同璋深受陛下信重,賀劭宗又有其父之風,隻要賀家父子不倒,哪怕祝家犯下滔天大罪,祝虞也能被賀家毫發無損的摘出去。

如此情形,若祝虞鐵了心要算計祝寧,誰能攔住她?

......

蕙心奇道:“您剛才竟然不生氣?”

祝虞失笑:“有何可氣的?”

上一世活到三十九,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因一時口舌之爭,跟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生氣?

至於方氏,從禮法上,方氏作為繼母,天然壓她一頭。

可方氏有祝寧和祝珩兩個孩子,抓住這兩個弱點,方氏就不足為懼。

說實在的,若不是那對母女總想刺她,她都懶得搭理她們。

蕙心唇角壓都壓不下來:“小姐,您穩重了許多,皇後娘娘若是知曉,定會十分高興。”

祝虞揚了揚下巴,十分厚臉皮地給自己貼金:“我向來穩重,隻是從前不稀得表現。”

蕙心五歲就到祝虞身邊伺候,自然是祝虞說什麼信什麼。

此刻就恍然大悟,隻覺得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就說小姐嫁人之後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原來從前都是裝的。

說到底,還是夫人去的太早。

小姐若不裝凶弄狠,在後宅裏不知要受多少欺負。

想到這裏,蕙心又開始心疼:“其實不穩重也行,總歸,皇後娘娘會一直當您的後盾。”

祝虞臉上笑意變淡。

她倒是想姨母盛寵不衰,千秋萬歲,可惜世事無常。

上一世,太子表兄薨逝後,沒過多久,姨母就自請幽禁坤寧宮,直至宮變當夜也未曾露過一麵。

幸而東宮悲劇,為時尚早,可徐徐圖之。

眼下最重要的,是兩年後的永慶侯府通敵賣國案。

她絕不能讓侯府慘案重演。

......

時至正午。

下人前來回稟。

“侯爺,隔壁的小莫大人求見。”

祝慶山正與賀劭宗翁婿相得,聞言心裏一個咯噔,但隻一眨眼的功夫,想法就從‘那小子來做什麼’轉變成‘來的正好’。

錦衣衛的耳目遍布天下,家中這點往事絕瞞不過賀劭宗的眼睛。

何況,自家閨女雖與莫家小子青梅竹馬,但二人未曾有私相授受之舉,他有什麼可心虛的?

與其讓賀劭宗以後疑心,倒不如趁機坦然相待。

他相信,以崇文的心性,絕不會做令阿虞難堪之事。

思及此處,祝慶山坦然穩坐:“請崇文進來。”

下人領命而去。

祝慶山朝賀劭宗爽朗一笑。

“女婿有所不知,莫家小子幼時身體不好,就在讀書之餘與我學了些腿腳功夫強身健體,論起來,我算是他的武師父。”

賀劭宗:“去歲莫編修打馬遊街,擲果盈車,堪稱盛景。”

祝慶山撫了撫胡子,哈哈大笑:“那小子的皮囊確實不錯,從小就招小姑娘喜歡。”

祝慶山越說越起勁。

“崇文十二歲那年,有幾個小姑娘爭著送他荷包,他麵皮薄不好意思接,一路低著頭朝人作揖致歉,最後還是阿虞為他解的圍。”

賀劭宗看了眼祝虞,輕笑著問:“是嗎?”

祝虞心中哀歎。

老爹啊。

說話就說話,憶什麼往昔。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了。

真叫她不知說什麼是好。

為防日後賀劭宗翻舊賬,祝虞從腦海中艱難翻出模糊的記憶,解釋:“那時莫哥哥身體不好,我受莫伯伯所托,當然要護他一二。”

莫哥哥,叫的真親熱。

那麼久遠的記憶,記得也還挺清楚。

賀劭宗麵色淡淡,抿了口茶。

“崇文見過師父。”

二十歲的莫崇文身著月色長袍,身形挺拔削瘦,麵色俊美且略顯蒼白,雖不病態,卻也能看出身體文弱。

察覺賀劭宗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祝虞眨眨眼,坦然與之對視。

小心眼。

疑心病。

也不想想,假若她真對莫崇文有情,早年便能與莫家定親,何須耽擱至今。

“徒兒知曉今日是虞小妹回門日,作為她半個娘家人,不請自來,還望師父、阿妹、賀鎮撫莫要見怪。”

“這壇酒在樹下埋了十餘年,正是開壇飲用之時,送與師父招待女婿。”

祝慶山大喜過望。

好小子!

夠聰明!

直接就把身份定為‘徒弟’‘兄長’‘娘家人’,這下看京中某些人還怎麼說嘴。

永慶侯府人丁不興,未曾分男席女席。

席間,方氏以慈母的口吻道:“女婿年長阿虞五歲,若阿虞日常有不周到的地方,隻盼女婿看在她年紀尚小的份上,莫要跟她計較。”

祝虞臉色微涼。

她喊方氏‘母親’,是迫於這個世道,亦是給阿爹麵子。

方氏竟敢蹬鼻子上臉,端起當娘的架子來。

她配嗎?

憶起某人昨夜的囑咐,賀劭宗偏過頭一看,果不其然,某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藏在桌下的手也不安分,正使勁掐他腿上的肉。

賀劭宗麵色不變,捉住作亂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侯夫人多慮。”

一句‘侯夫人’,令方氏僵在當場。

“阿虞不必事事周到,我會護她周全。”

“且,隻有她挑我理的份,無我與她計較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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