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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嬌掌上嬌
雙木林

第4章 你是我妻,做什麼都是應當

祝虞看了過去,心中冷笑,麵上卻端的住:“二嬸若是喜歡冷茶,有一家冷茶鋪子味道極好,不如差人去買回來?”

這妯娌三人向來不和。

若讓明喜先喝到了侄媳婦茶,趙元容會氣成什麼樣,可想而知。

她雖對這位婆母感官複雜,可立場天然屬於大房。

如此明顯的離間計......某些人真當她是棒槌不成?

明喜自討了個沒趣,悻悻然撇嘴,與一旁未出聲的賀三夫人文舒對視一眼。

從前隻聽聞祝虞驕縱脾氣大,今日倒是開了眼。

這何止脾氣大啊。

陰陽怪氣亦是一把好手,一口一個軟釘子,釘的人有苦難言。

見明喜同樣碰壁,趙元容心裏終於好受了些。

稍許後,蕙心奉上熱茶。

祝虞輕抬眼:“茶熱了,母親可要喝茶?”

趙元容心裏發虛。

她已然見識到新媳的脾氣,此刻若再要發難,恐怕祝虞真敢掉頭就走。

新婚夜新郎缺席,敬茶日婆母刁難。

傳出去,外人雖會說祝虞脾氣大,可賀家同樣站不住腳,少不得落下個欺負新媳婦的名聲。

——錦衣賀家,名聲本就夠難聽了。

思及此,趙元容扯出一抹笑,極不情願的從喉嚨裏咬牙切齒的憋出一句:“好、媳、婦!”

祝虞下巴輕昂,低聲哼笑。

她哪管趙元容情不情願?

這人上輩子在祠堂射殺了她,她不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已是看在賀劭宗的麵上。

不錯,她是心悅賀劭宗。

可讓她為了這份喜歡委曲求全,對殺她之人笑臉相迎?

絕無可能。

這時,婢女滿麵焦急,跑進來回稟。

“夫人,少爺傷重!被人抬回來了!”

“什麼?!”

‘謔’的一下,趙元容悚然起身,看向祝虞,眼裏藏著三分嫌惡。

嘖。

不必猜也知道趙元容在想什麼。

此時此刻,大概又覺得她克賀劭宗,剛嫁進來就惹賀劭宗負傷。

在趙元容發作前,祝虞麵露痛惜,一臉感慨。

“若夫君昨夜留下,就可避過這一劫,奈何夫君兢業恪責,盡忠職守,是人臣之典範,待宮中陛下和娘娘得知此事,不知會有多欣慰呢。”

“......”

“母親,您說是吧?”

趙元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硬將到嘴邊的指桑罵槐咽回去。

竟拿忠君壓她,偏偏她還不得不吃這啞巴虧!

見趙元容啞口無言,祝虞做作的擦了擦眼角。

“蕙心,讓人拿我的令牌入宮求皇後姨母派個太醫來,我還沒帶她外甥女婿入宮給她和姨父敬茶呢!”

宮中太醫醫術高超。

事關賀劭宗,趙元容無法拒絕,目送婢女疾步離開。

二夫人明喜與三夫人文舒麵麵相覷。

竟就連大嫂也討不著好。

看來,日後與這位侄媳婦相處,可得更謹慎些!

一行人匆匆趕至明清苑,見到腰腹染血,臉色蒼白的賀劭宗,趙元容率先紅了眼眶:“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賀劭宗眉峰冷冽,聲音啞沉:“蔣宜尚供出同黨,兒去捉拿時,對方拚死抵擋,這才遭了算計。”

趙元容咬牙切齒:“這些屍位素餐的蠹蟲!殘害百姓,知法犯法,還拒不認捕,陛下遲早誅他們九族!”

直到太醫趕來,趙元容才讓至一旁。

查體後,太醫一邊包紮一邊道:“傷口雖長,但萬幸尚淺,未傷及內裏臟腑,我開些藥,內服外敷,以小賀大人的強健體魄,十天半月傷處必然康複。”

聞言,趙元容鬆了口氣,拉著太醫問了許多,有意無意將祝虞排擠在一旁。

祝虞微擰著眉。

在她記憶中,賀劭宗後續確實如太醫所言,不到半月就生龍活虎。

祝虞沉浸在自己思緒中,未曾注意到,賀劭宗的視線幾次三番從她身上掠過。

交代完醫囑,趙元容叮囑仆婢煎藥,自己則親自送太醫離開。

屋中隻剩夫妻二人。

賀劭宗光明正大看過去。

他曾與祝虞有過幾麵之緣。

初見時,國公之子為博她一笑,闊氣的包下整座茶樓,隻求與之共進午食。

十四歲的祝虞半點不給麵子,笑著狠甩了國公之子一巴掌。

豔麗張揚,驕縱傲氣。

後來,冰天雪地中,永慶侯府馬車路過即將凍僵的乞兒,一句嬌斥‘礙眼’,值百金的狐裘包著糕點被丟下馬車。

乞兒下跪磕頭,狼吞虎咽,馬車頭也不回。

觀音慈悲,活人一命。

這一切本與他無關。

直至再後來,皇後給賀祝兩家賜婚,祝虞搖身一變成了他的未婚妻。

借職務之便,他將永慶侯府查了個底朝天。

不出意料,祝虞被嬌慣著長大。

唯二的不順心,一是生母早逝,二是迫嫁於他。

是的,迫嫁。

她原有個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馬,去歲被聖上欽點為探花郎,正任職於翰林院。

若無他橫插一腳,祝虞本該和那青梅竹馬締結良緣,雙宿雙棲。

祝虞上前,蔥白的指尖從賀劭宗各處傷處輕輕拂過,秀眉蹙起:“怎麼這麼多傷。”

她竟直接上手,語氣還這樣熟稔。

為便包紮,他上身未著寸縷。

白色布條穿過鼓囊的胸大肌,白皙手指落到包紮好的右腹。

賀劭宗喉結滾動,古銅色的肌肉隱隱繃緊。

祝虞下意識輕拍了拍:“腰不要用力,傷口會崩開。”

賀劭宗:“......”

見腹肌更緊,甚至滲出細汗,祝虞終於反應過來,眼角餘光瞥到某處,霎時紅了臉。

呸。

色胚。

她忍著羞意湊上前,纖長的睫毛微微顫,頗為委屈:“是我不能碰你麼?”

賀劭宗迎著她的目光,閉了閉眼:“你是我妻,做什麼都是應當。”

祝虞點頭,複又明知故問“那你為何如此緊張?”

她越湊越近,眼底藏的狡黠顯露無疑,分明是故意作怪。

賀劭宗對她的惡劣早有所聞,幹脆遂了她的意,承認道:“不習慣。”

“初為人夫,理應不習慣。”

祝虞忍著笑,煞有其事的點頭,又叮囑道:“但你可要早日習慣,畢竟我們既已成婚,日後定是要朝夕相對,同床共枕的。”

見他毫無反應,祝虞又眨巴著眼,撐著下巴問:“還是說,你要和我分房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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