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雅驚訝,“我是沒見識過,你是賀雲庭的妻子,也沒見識過?”
“見到過,但我戴不起。”
嗬。
賀雲庭買的天價木簪,她隻有看的份。
真可笑。
曹之棟的名聲響徹全國,難得一見,勾起女生們的強烈好奇,一個個爭著要看清楚木簪的樣式,還有想借戴一下,拍個視頻發發朋友圈。
看著被眾星捧月的許知知,賀雲庭臉上浮出欣慰的笑,錢沒白花。
“咦......”傳閱到手裏的女生,瞧著不對勁,“怎麼會是青木簪,分量好輕,感覺不像是曹大師的作品,不是那支。”
“不可能。”賀雲庭第一個站出來,“就是曹之棟的木簪,我有證據。”
說著,他拿出手機,給大家看拍賣行帶回來的單子跟照片。
“不對,你拍回來的木簪跟知知頭上的不一樣,你們仔細看,不是同一支。”
“真的不太一樣,照片裏的木簪更有質感,雕花也不同。”
他原本是想證明,結果適得其反,反而證明了木簪是假的。
許知知拿回木簪,困惑的道,“奇怪,怎麼會突然變了?”
“在頭上的簪子,不可能自己會變,你快想想,有沒有取下來過?”粉絲一臉激動,那可是價值上百萬的簪子,是絕版,要是丟了就太可惜。
許知知咬著手指,細思片刻,“我就去洗手間的時候,整理頭發取下來過一次。”
“肯定是那個時候被人掉包了!”粉絲看向顧相如,“快去讓服務員查查洗手間的監控?”
顧相如一臉無語,“誰會在洗手間裝監控?”
也是。
粉絲有點尷尬,在大家麵前犯蠢,她又看向許知知,“那你記不記得當時洗手間,還有誰?”
許知知下意識看向喬無憂,“當時無憂好像也在整理頭發,可能不小心拿錯了吧,雲庭,你去問問看。”
她的話,無疑是讓大家確定,就是喬無憂拿走了她的木簪。
賀雲庭沉著臉,來到喬無憂跟前,不由分說的從她頭發裏抽出木簪,
熟悉的樣式,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正他送給許知知那支。
妻子成了小偷,還是在為他祝賀的聚會上,賀雲庭感到莫大的羞辱。
他冷聲質問,“你為什麼要拿她的木簪?你平時要什麼我沒給你?一定要眼紅別人的?”
喬無憂柔順的頭發瞬間散開,牽引著有些發疼,她下意識抬起眼眸,帶著怒意看他。
這一眼,看得賀雲庭怒意更甚。
他想著,肯定是喬無憂之前見他拿回木簪,以為是送給她自己,結果在知知頭上看到,一時生氣才會偷拿。
“你讓我太失望了。”賀雲庭緊握著木簪,怒意之下,更多的是對喬無憂的行為不齒。
一起生活五年,他從未想過她竟會做出偷東西的卑劣行徑,掉價極了。
陳錦琛身為旁觀者,看著喬無憂不像是故意偷拿,推了好友一把,責備道,“雲庭你態度好點,知知都說可能是不小心拿錯了,那不叫偷,注意你的用詞。”
想著幫忙解圍,他又問喬無憂,“有人見到你頭發散了嗎?”
喬無憂喉嚨動了動。
有人見到了,隻不過,這個人她不能說出來。
“沒有。”
她很快明白,這是一場許知知蓄謀已久的設計,平冷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許知知身上。
怪隻怪她當時被沈妄分走了注意力,居然沒看穿這低級的栽贓嫁禍。
許知知上前去安撫著賀雲庭,大方的道,“簪子沒丟就行,小插曲大家就不要在意了,我相信無憂不是故意的。”
她相信。
其他人不可能信。
落在喬無憂的目光充滿審視跟鄙夷,大家認定了是她貪圖嫉妒許知知,才故意拿走簪子。
而賀雲庭的行為,相當於直接默認大家的猜想。
連她的丈夫,都覺得她是小偷,旁人更是堅信不疑。
她沒想到,以賀雲庭妻子的第一次露麵,就能收獲到滿滿的惡意。
此時,賀雲庭才意識到,場麵有些難堪,他想著緩解氣氛,命令道,“你給知知道個歉,這事我不會再計較。”
喬無憂將耳邊的碎發撥至耳後,笑得冷清,“道歉?要道歉,也是她跟我道歉。”
話落,她目光如炬的看向許知知。
許知知一臉受傷的躲在賀雲庭身後,不需要她親自對峙,有人會幫她出頭。
“喬無憂!”賀雲庭將許知知護在身後,“你是不是存心讓別人看我笑話?”
圍觀的眾人,議論聲紛紛響起,全是對喬無憂的批判。
難怪賀雲庭從不對外介紹喬無憂,原來如此,因為她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小女人。
喬無憂成為眾矢之的。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推開,吊兒郎當的沈妄,不經意的闖了起來,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他一眼看到模樣狼狽的喬無憂,漆眸掠過一絲不悅,轉瞬即逝。
顧相如朝著扔去一瓶酒,正要問他,跑哪去了。
隻見他身後跟著幾位穿著製服的警察,先後進來。
許知知臉色一變,立馬看向左右的朋友們,問,“誰讓你們報的警,事情鬧大傳了出去,報道亂寫,影響夢境大樓的落成禮,你們負得起責嗎?”
朋友們滿臉無措,“我沒有。”
懷疑的視線落到沈妄身上。
沈妄桀驁不馴的俊顏露出無辜的表情,“你們看著我幹嘛?難不成是我請來的警察?”
大家沒有明說,但眼神跟表情,分明是在說,不是你還能有誰?
“我可不喜歡跟警察打交道。”沈妄自證清白,渾身冒著痞氣的往邊上站,拉著顧相如問來龍去脈。
顧相如一一告知,他看向喬無憂的眼神,暗藏著化不開的濃霧。
這個蠢女人,直接告訴大家,是他不小心弄散了她的頭發,讓他出來作證不就行了?
還是太擔心,被賀雲庭發現了麼?
他倒要看看,當著大家的麵,她要怎麼破局。
警察們辦公事,例行詢問,“接到報案,是關於上百萬的偷竊案,你們誰丟了東西?”
“她。”有女生站出來,幫許知知說明,“她的一支價值上百萬的木簪,被人掉了包,那可是曹之棟大師的木簪。”
為首的陳警官盯向許知知,從穿著打扮來看,戴價值百萬的簪子挺合理
他又問,“那是誰報的案?”
“是我。”
喬無憂施施然的站起來,眉目清秀,給人感覺耳目一新。
而她身後的眾人,無一不驚訝,無一不震驚。
這裏任何人都有可能報警,唯獨,她應該是最不想報警的那個。
“哇哦,知知碰到硬茬了。”顧相如喜聞樂見,一屁股坐到台球桌上。
沈妄單隻胳膊倚著台球桌,慢悠悠的拉開罐裝啤酒,滋啦啦的泡沫湧上來,醇香中透著的醉人的滋味。
他薄唇勾起看好戲的笑,“不硬,挺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