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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出身中藥世家的我,第九十九次將砒霜當成了奶粉毒到客人後。

整條中醫街都站滿了人,紛紛要求我家將我逐出京圈。

隻因祖傳的醫術傳了五代,到了我這兒,卻連生薑和人參都分不清,簡直丟進了整個中醫圈的臉。

可他們不知道,上一世我是天下第一神醫。

閉著眼睛,僅憑藥香就能配出絕世奇方。

直到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遠房堂妹白芷柔不僅拿蘿卜說人參當眾挑釁我,而我的未婚夫更是推著一具死屍找上門來。

他痛心疾首地指責我治死了人,企圖以此為要挾,聯合白芷柔徹底吞並白家的百年基業。

爺爺被氣得當場嘔出一口血,爸媽更是被逼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我蹲在院子裏啃西瓜,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嘴臉,歎了口氣。

隨手拔下頭上那根九塊九包郵的塑料發簪,直接紮進了那死人的太陽穴。

......

我叫白微子。

是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醫聖家族白家的繼承人。

按理說,我生下來就該捧銀針,背湯頭,繼承白家五代懸壺濟世的招牌。

可我十七歲了。

連生薑和人參都分不清。

國醫街的人都知道,白家出了個草包。

還是最扶不上牆的那種。

比如就在去年。

有個街坊吃壞了肚子,來堂裏看診。

當時醫館太忙,爺爺診完脈,讓我去藥櫃抓二兩白術。

他怕我拿錯,特意叮囑:“第三排第二個抽屜,上麵貼了字,你照著字拿就行。”

結果我轉頭,抓了二兩通便的大黃,直接包好給了病人。

第二天,病人直接來醫館鬧。

說拉了一晚上肚子,人都快虛脫了,非要白家賠錢砸招牌。

當天晚上,我被爺爺按在祠堂裏,請了家法。

藤條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你是白家嫡女!是未來的繼承人!”

爺爺氣得渾身發抖,拐杖把青磚敲得震天響:“怎麼可以到現在連字都認不清,藥都抓不對!”

我媽跪在旁邊,哭得眼睛通紅,死死抱住爺爺的腿勸他別打了。

爺爺不解氣。

他隨手從供桌上拿過一個貼著陳皮標簽的藥罐,懟到我麵前。

“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我眨了眨眼,語氣誠懇:“是當歸。”

爺爺氣得倒抽一口涼氣,指著上麵的兩個字。

“再說一次!!”

我像個瞎子一樣,繼續麵不改色:“是枸杞。”

若不是我爸及時趕回來,扶住他的肩,隻怕白家當晚就要給我爺爺準備好棺材。

我爸沉默很久,才低聲開口。

“爸,實在不行,就招個上門女婿吧。”

“把白家的本事傳給他,也算保住傳承。”

爺爺一拐杖砸在地上。

“祖傳針法,怎麼能傳外人!”

我爸看了我一眼。

眼底全是疲憊。

“可白家隻有微子一個孩子。”

“我和她媽,也不會再生。”

那一晚,爺爺在祠堂坐到天亮。

第二日,白家要招上門女婿的消息傳遍了國醫街。

不到三天。

各路所謂的青年才俊踏破了白家門檻。

有人背湯頭歌背得滿頭大汗。

有人當場診脈,診出一個腎虛。

還有人拿著銀針,差點把自己紮暈。

幾輪角逐後,沈硯之出現了。

他穿著幹淨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腕,指節修長,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

他隻摸了一次脈,就說準了病人三年前傷過肺。

爺爺當場拍板。

“就他。”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

婚約已經定下了。

當天晚上,我媽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

“微子,硯之這孩子醫術好,人也沉穩,以後有他頂立門戶,你就不用再挨你爺爺的罵了。”

我無奈地撇撇嘴,隻能點頭答應。

反正還有一個年。

就當是提前收個徒弟,讓他先替我打理著白家的爛攤子了。

是的,我不是真的草包。

上一世,我是亂世裏的天下第一神醫。

帶著完整的記憶,我重生到了這個和平年代。

懸壺濟世?

我曾為了蒼生嘗百草,醫白骨。

我閉著眼睛,僅憑藥香就能配出絕世奇方。

我手中的九轉金針,能從閻王手裏搶人。

可那又怎樣?

我救了無數黎民百姓,最終救出了一個冷血帝王。

換來的,是他親手賜下的一杯鴆酒。

狡兔死,走狗烹。

毒藥穿腸爛肚的那種痛,我記了整整一輩子。

所以臨死前我發誓。

若有來生,絕不再碰一根銀針,絕不多管一樁閑事。

可我低估了親情這兩個字的重量。

這一世,雖然爺爺對我非打即罵,恨鐵不成鋼,可每次打完我,他都會半夜偷偷溜進我房間,把白家最好的金瘡藥留在我的床頭。

而我的父母更是恩愛和睦,對我視若珍寶,寧願斷了白家傳承,也絕不逼我做不喜歡的事。

所以,早在前幾年,我就在心裏許下了隻擺爛十八年的願望。

距離我十八歲成年,還有最後一年。

可是我沒有想到。

偏偏有人,非要逼著裝死的閻王提前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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