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越的電話三秒鐘後就打過來了。
我沒接。
他連打了五個。
第六個電話進來時,我接起來。
還沒說話,他的聲音就傳過來:"許然,你鬧夠了沒有?"
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沒鬧。"我說,"我很認真。"
"認真?"他冷笑了一聲,"分手這種話也能開玩笑?許然,你多大了,還這麼幼稚?"
"我沒開玩笑。"
"那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因為昨天我接了個電話,你就要跟我分手?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很可笑嗎?"
"不是因為昨天。"我平靜地說,"是因為這七年。"
他頓了頓。
"什麼七年?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看著窗外,"我累了,秦越。"
"我等了七年,你永遠在等下一次。下一次項目結束,下一次更穩定,下一次有時間。"
"可是從來沒有下一次。"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軟了下來:"然然,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要理解我,我現在正處於事業的關鍵期......"
"我理解。"我打斷他,"我一直都理解。"
"所以你......"
"但是我不想再理解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許然,"他的聲音又冷下來,"你是被你媽說了什麼嗎?"
"昨天她那個臉色,我看得出來她對我有意見。是不是她讓你跟我提分手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這跟我媽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他語氣裏帶了點諷刺,"你以前從來不這樣。昨天見完她,你就變了。"
"許然,你都二十九了,能不能別什麼都聽你媽的?"
我閉了閉眼睛。
"秦越,我這周末要去見個人。"
"誰?"
"相親對象。"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裏全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我周末要去相親。"
"許然!"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的聲音很平,"我很清醒。"
"你清醒?"他氣笑了,"你要是清醒,就不會說出這種話!"
"相親?你跟我在一起七年,你轉頭就去相親?許然,你有沒有一點......"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打斷他,"從剛才開始。"
"所以我去相親,很合理。"
"你......"他似乎被氣得說不出話。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行,你去。"
"你去相親,你去見一百個人都行。"
"許然,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
手在微微發抖。
但心裏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