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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的電話在十分鐘後打進來。

"然然，你是不是跟小秦吵架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他剛給我打電話。"我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說你要去相親，讓我勸勸你。"

"還說你是被我影響了，讓我不要給你亂出主意。"

我閉了閉眼睛："媽，你不用管。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我知道。"她說，"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是認真的嗎？"

"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媽支持你。"她的聲音很輕，"媽這輩子就你一個女兒，媽隻想你過得好。"

"他要是真心待你，媽昨天那點臉麵算什麼。"

"可他要是連這點心都不上，媽不放心把你交給他。"

我的眼眶有點熱："媽......"

"別哭。"她的聲音裏帶了點笑，"哭什麼，這是好事。"

"張姐那邊媽已經問過了，小夥子是老師，人踏實。周末見見,不合適就當交個朋友。"

"合適的話......"她頓了頓，"媽那條圍巾,還沒正經戴過呢。"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媽，我讓你失望了。"

"傻孩子，"她歎了口氣，"你從來沒讓媽失望過。"

"是媽心疼你。"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又響了。

是我最好的朋友蘇曉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要去相親？！！】

【秦越那個狗東西給你打電話了？】

我回：

【是我主動提的分手。】

她秒回：

【早該分了！！】

【老娘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上次你生日他都沒陪你，說什麼出差，結果我在朋友圈看到他助理發的定位,在本市！】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有些發涼。

我給蘇曉打了電話。

"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月啊,你生日那天。"蘇曉說，"我當時就想跟你說,但你那陣子正忙項目,我怕你分心。"

"你等等,我翻給你看。"

很快，她發來幾張截圖。

是沈琳的朋友圈。

照片裏是一家西餐廳，桌上擺著燭光和紅酒。

配文：【謝謝秦總的指導，小白終於有點長進了】

定位顯示,就在我們這個城市。

發布時間,是我生日那天晚上八點。

那天秦越跟我說，他在外地出差，項目很急,晚上要加班。

讓我自己過生日，等他回來補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燭光、紅酒、昏黃的燈光。

還有沈琳笑得彎起來的眼睛。

"然然，你還好嗎？"蘇曉小心翼翼地問。

"我很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謝謝你告訴我。"

"你真的要去相親？"

"嗯。"

"那我陪你。"她說，"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笑了一下："好。"

掛了電話,我打開和秦越的聊天記錄。

往上翻,翻到一個月前。

那天我發消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回：【項目有點棘手，可能要晚兩天。寶貝生日快樂，等我回去給你補上。】

我當時回了一個【好】。

現在再看這條消息。

每個字都像一個笑話。

周末，蘇曉陪我去見了張姐介紹的那個人。

對方叫林慕，三十一歲，高中老師。

很安靜的一個人，話不多，但回答問題時很認真。

他問我："你真的已經分手了嗎？"

我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張姨跟我說了，你之前有個交往很久的男朋友。"

"我不介意，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我不想做誰的替代品。"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很真誠。

"我放下了。"我說，"或者說，我正在放下。"

他點點頭："那就好。"

"我可以等你徹底放下。"

見麵結束後，蘇曉拉著我說："這個人不錯誒，比秦越那個渣男強一百倍。"

"而且你看他看你的眼神，是真的喜歡。"

我笑了笑，沒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

是秦越發來的消息：

【相親見完了？】

【怎麼樣，還滿意嗎？】

語氣裏滿是諷刺。

我沒回。

他又發來：

【許然，我給你三天時間冷靜。】

【三天後你要是還不回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看著這條消息，輕輕笑了一下。

關掉聊天界麵。

打開通訊錄，給林慕發了條消息：

【林老師，今天謝謝你。如果方便的話，明天可以先領證嗎？】

他很快回複：

【當然可以。】

我收起手機。

蘇曉湊過來："發什麼呢？"

"明天領證。"

"這麼快？！"她眼睛瞪大，"你來真的啊？"

"嗯。"我看著街對麵的咖啡館，秦越曾經在那裏跟我說，等他事業穩定了就娶我。

那是五年前。

"來真的。"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