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毛的出現,就像是在火藥桶裏扔進了一個炸藥包。
整個宴會廳徹底沸騰了。
“臥槽!苦主找上門了!”
“這劇情比電視劇還狗血啊!”
“連前男友都出來指認了,這回看她還怎麼洗!”
顧建國興奮得滿臉紅光,指著黃毛大喊:“大家都聽見了吧!這就是人證!林聽,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大伯母更是激動得直拍大腿,跑到黃毛身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小夥子啊,你受苦了!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可惜我們家聽聽是個嫌貧愛富的勢利眼啊!”
黃毛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演技逼真得連奧斯卡影帝都要自歎不如。
“聽聽,我知道我窮,我給不了你幾百萬的婚紗。”
“可是我們有感情啊!你十八歲就跟了我,我們在一起住了五年啊!”
“你為了我受了那麼多苦,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跳進火坑啊!”
彈幕裏已經有人開始同情這個黃毛了。
“這男的雖然看著像個混混,但還挺深情的。”
“新娘真是個極品渣女,騙了人家的感情還要騙豪門的錢。”
我靜靜地看著黃毛在那兒聲淚俱下地表演,嘴角勾起一抹看智障的冷笑。
我提著裙擺,一步一步走到黃毛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說,我十八歲就跟你在一起,我們住了五年?”
黃毛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堅定地點頭:“對!我們在城中村租的房子,房東都可以作證!”
我點了點頭,繼續問:“那你說我為你打了四次胎,最後一次,也就是切除子宮的那一次,是什麼時候?”
黃毛顯然是提前背過台詞的,脫口而出:“去年三月十五號!在市中心醫院!我陪你去的!”
“去年三月十五號。”我重複了一遍這個日期,突然輕笑出聲。
我的笑聲在安靜的宴會廳裏顯得格外突兀,讓黃毛和大伯母都愣住了。
我轉過頭,看向台下的記者席。
“國家台《科技之光》欄目的記者今天在現場嗎?”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記者立刻舉起手:“林博士,我在!”
我指了指黃毛,聲音清脆響亮:“麻煩你告訴這位深情的前男友,去年三月十五號,我在哪裏。”
記者站起身,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敬意和驕傲。
“去年三月十五號,林聽博士作為國家重點航空航天實驗室的核心研究員,正身處南極中山站。”
“她正在參與國家最高級別的極地通信衛星測試項目。”
“那是一次為期半年的全封閉國家級保密任務,在此期間,林博士沒有任何出入境記錄,甚至連私人通訊設備都被嚴格管控。”
“我們國家台全程跟拍了那次任務,紀錄片《南極之光》上個月剛剛在央視一套黃金檔播出,林博士的特寫鏡頭多達三十四個。”
記者的話音剛落,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黃毛的哭聲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裏,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大伯母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起來,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彈幕瞬間炸裂。
“臥槽!國家級核心研究員?!”
“南極科考?封閉任務?這他媽是鋼鐵石錘啊!”
“神特麼在市中心醫院打胎,人家在南極敲冰塊呢!”
“這黃毛是個傻逼吧,造謠也不查查對方的底細?”
“笑死我了,這反轉太爽了!”
我冷冷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黃毛,眼神銳利如刀。
“你在南極給我打的胎嗎?用企鵝的嘴啄的嗎?”
黃毛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劣質襯衫。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改口:“我......我記錯日子了......是......是前年......”
“閉嘴!”
我厲喝一聲,猛地彎下腰,一把抓住了黃毛的右手手腕。
黃毛嚇得想要掙紮,顧庭深的兩個黑衣保鏢瞬間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用力擼起黃毛右手的衣袖,將他的手腕暴露在所有的鏡頭前。
在他的手腕內側,赫然紋著三個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LJJ”。
旁邊還有一顆紅色的愛心。
我指著那個紋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LJJ。”
“林嬌嬌。”
“我親愛的大伯母,你寶貝女兒名字的拚音首字母。”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已經麵如土色的大伯母。
“你不僅找了個群眾演員來汙蔑我。”
“你居然還把你女兒的男朋友拉出來當槍使。”
“大伯母,你這智商,真不適合出來犯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