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和診斷書的出現,徹底引爆了顧家親戚的怒火。
顧庭深的二叔,一直覬覦顧氏集團總裁位置的顧建國,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聽!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們顧家可是百年的書香門第,怎麼能容忍你這種肮臟的殘花敗柳進門!”
顧建國轉頭看向顧庭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庭深啊!你平時精明強幹,怎麼在這個女人身上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你奶奶都被她氣得進了搶救室,你難道還要護著這個破鞋嗎?”
“立刻退婚!馬上把她趕出去!我們顧家丟不起這個人!”
顧家的其他幾個長輩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責我,甚至有人衝上來想扯掉我的頭紗。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徹底失控,滿屏都是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
“石錘了!這女的絕壁是個撈女!”
“顧總實慘,頭頂一片青青草原啊。”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退婚!必須退婚!”
“警察怎麼還不來?趕緊把這詐騙犯抓走!”
麵對千夫所指,我依然筆直地站在台上,連眼睫毛都沒有顫抖一下。
因為我知道,我身邊站著誰。
“砰!”
一聲巨響。
顧庭深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香檳塔。
幾百個水晶杯瞬間碎裂,玻璃碴子濺了一地,嚇得衝上來的幾個親戚連連後退。
顧庭深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絕對冰點。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將我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像看死人一樣盯著顧建國,聲音低沉卻帶著極其恐怖的威壓。
“二叔,你的手要是再敢指著我太太一下,我保證你明天就會失去這隻手。”
顧建國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把手縮了回去,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
“庭深!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顧庭深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證據?”
“就憑這兩張破圖?”
“我的妻子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
“我們相戀七年,她每天在實驗室裏熬到淩晨,她所有的心血都奉獻給了國家科研事業。”
“今天,誰敢在這個宴會廳裏動她一根頭發,就是跟我顧庭深作對!”
“就是跟整個顧氏集團作對!”
顧庭深的話擲地有聲,霸氣護妻的姿態讓全場瞬間噤若寒蟬。
直播間裏的風向也因為顧庭深的態度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顧總好帥啊!無條件相信老婆!”
“可是證據都在那兒擺著呢,顧總不會是被下蠱了吧?”
我看著擋在我麵前的高大背影,心裏流過一絲暖流。
但我不需要躲在男人身後。
我拍了拍顧庭深的手背,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庭深,讓我來。”
我走到巨型屏幕前,抬頭看著那張夜總會的照片。
大伯母見我走近,以為我心虛了,更加囂張地叫喚起來。
“看清楚了吧!照片裏的人是不是你!你扒光了衣服我都認得出來!”
我沒有理她,而是對著後台的控製員打了個手勢。
“把照片放大,聚焦在女孩的右耳後。”
控製員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照片被瞬間放大數十倍,女孩的側臉占據了整個屏幕。
我指著女孩右耳後方,那裏有一顆極其明顯的、暗紅色的朱砂痣。
“各位看清楚了,這個女孩的耳後,有一顆紅痣。”
我轉過身,撩起我右側的頭發,將耳後的肌膚完全暴露在鏡頭和所有人麵前。
“而我,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
全場一片嘩然,記者們的鏡頭立刻對準了我的耳後。
確實,白皙光潔,沒有任何痣的痕跡。
大伯母愣了一下,隨即強詞奪理地大喊:“那有什麼!你後來去醫院用激光點掉了唄!現在的醫美多發達啊!”
“點痣會留坑,你要不要找個法醫來給我驗驗?”我冷冷地懟了回去。
大伯母被噎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梗著脖子喊道:
“就算這張照片你死不承認,那打胎的事你怎麼解釋!”
“診斷書可是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
就在這時,宴會廳緊閉的大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
“讓我進去!我要見聽聽!你們放開我!”
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染著一頭黃毛、穿著破洞牛仔褲、流裏流氣的社會青年衝破了保安的阻攔,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宴會廳。
他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倒在紅毯上,聲淚俱下地朝著我的方向哭喊起來。
“聽聽!你不能嫁給他啊!”
“你忘了我們曾經的海誓山盟了嗎!”
“你為了我,打了四次胎,連身體都毀了,子宮都切了,我發誓我會對你負責一輩子的!”
“你別為了錢,嫁給這個老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