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伯母臉上的橫肉猛地一顫,原本囂張的笑容徹底僵在了嘴角。
她的眼神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顯然是沒料到我真的會報警。
在她的認知裏,我還是那個任由她拿捏、打罵都不敢還嘴的孤女。
她以為在婚禮這種要麵子的場合,顧家為了息事寧人,一定會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她以為我為了順利嫁入豪門,一定會跪在地上求她閉嘴。
但她算錯了一件事。
我林聽,早就不是十年前那個隻能睡在陽台上的可憐蟲了。
短暫的慌亂後,大伯母骨子裏的潑婦本性再次暴露無遺。
她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舞台的名貴地毯上,開始撒潑打滾。
“哎喲喂!大家快來看看啊!新娘子要抓自己的親大娘啦!”
“林聽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啊!你瘋了是不是!”
“我是你親大伯母!你爸媽死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你現在攀上高枝了,當了少奶奶了,連幾句玩笑話都聽不得了?”
“你在婚禮上報警抓你親大娘,你不怕天打雷劈啊你!”
她一邊幹嚎,一邊用手用力捶打著地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台下有些不明真相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再怎麼說也是長輩,報警是不是太過分了?”
“就算說話難聽點,也不至於鬧到警察局去吧?”
“這新娘子脾氣也太衝了,一點都不顧及長輩的麵子。”
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出現分化。
一部分人覺得我做得對,另一部分人卻開始道德綁架。
“開個玩笑而已,新娘格局太小了吧。”
“對親戚這麼狠,估計真不是什麼好鳥。”
“這種女人娶回家,顧家以後有得鬧了。”
我看著大伯母那精湛的演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我舉起話筒,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清晰地傳遍全場。
“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大伯母,你的記性似乎不太好,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十歲那年,我爸媽車禍剛走不到三天,屍骨未寒。”
“是你,帶著你老公和你女兒,強行撬開了我家的門鎖。”
“你把我家所有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霸占了我爸媽全款買的三居室。”
“你把十歲的我趕到連窗戶都沒有的北陽台,讓我睡在鋪著破紙箱的水泥地上。”
“大冬天,零下十幾度,你為了省電費不讓我用熱水,逼著我用冰水給你全家洗衣服,我的手凍得全是裂口,流出來的血把水盆都染紅了。”
“這就是你說的拉扯大?”
全場原本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大伯母。
大伯母的哭嚎聲卡在了喉嚨裏,眼神開始瘋狂閃躲。
我沒有停下,往前逼近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你從小就喜歡造謠,喜歡到處敗壞我的名聲!”
“初一那年,你女兒林嬌嬌偷了你的金項鏈去買手機。”
“你明明在她的書包裏找到了發票,卻跑到我的學校,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手腳不幹淨的賊!”
“你逼著校長開除我,讓我在全校同學麵前抬不起頭,整整三年,我沒有一個朋友!”
“高二那年,我每天晚上熬夜刷題到淩晨兩點。”
“你卻跟街坊鄰居造謠,說我半夜不睡覺是在勾引外麵的野男人!”
“你甚至跑到我爸媽的墳前,指著他們的墓碑罵他們生了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大伯母,你管這叫開玩笑?”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宴會廳的地板上。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這老太婆也太惡毒了吧!”
“霸占房產虐待孤女,這他媽是犯罪啊!”
“我收回剛才的話,這種親戚就該千刀萬剮!”
“新娘太慘了,聽得我拳頭都硬了!”
大伯母見輿論翻車,從地上猛地爬起來,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我今天就是來撕破你虛偽的麵具的!”
“你以為我沒有證據敢在顧家的婚禮上亂說嗎?”
大伯母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優盤,轉身衝向後台的控製室。
“給我放出來!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這個賤人的真麵目!”
後台的控製員被她凶神惡煞的樣子嚇懵了,下意識地接過了優盤。
顧庭深的保鏢剛要上前阻攔,我抬手製止了他們。
“讓她放。”
我冷冷地看著大伯母,“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五秒鐘後,宴會廳正中央那塊長達二十米的巨型LED屏幕閃爍了一下。
一張高清照片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照片裏,是一個昏暗嘈雜的夜總會包廂。
一個穿著極其暴露的低胸吊帶裙、濃妝豔抹的年輕女孩,正跨坐在一個滿身紋身的老男人腿上,手裏還端著一杯酒,笑得極其放蕩。
女孩的側臉,竟然和我有著驚人的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標誌性的瓜子臉和高挺的鼻梁,乍一看,幾乎所有人都會認為是同一個人。
緊接著,屏幕上又跳出了一張醫院的診斷書掃描件。
上麵赫然印著市中心醫院的紅色公章。
患者姓名:林聽。
年齡:18歲。
診斷結果:反複多次人工流產導致子宮重度穿孔,行子宮次全切除術。
這兩張圖一出,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裏潑了一盆冷水。
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天呐!真的是她!”
“連醫院的診斷書都有,這還能有假?”
“太不要臉了!顧家這回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大伯母雙手叉腰,仰天大笑,笑聲尖銳刺耳。
“林聽!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證據確鑿!你就是個千人騎萬人睡的爛貨!”
“你今天就算報警,警察來了也得把你這個騙婚的詐騙犯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