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的一聲,宴會廳裏爆發出不可遏製的驚呼聲和議論聲。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地對著黃毛手腕上的紋身一頓猛拍。
黃毛徹底慌了,他拚命地想把手縮回來,但在兩個魁梧保鏢的壓製下,他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不是的!這不是林嬌嬌!這是......這是‘李靜靜’!對,是我前女友李靜靜!”黃毛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顧庭深邁開長腿走到我身邊,他連看都沒看黃毛一眼,直接對著身後的首席助理打了個響指。
“查清他的底細,包括他最近的所有資金往來。”
助理恭敬地點頭,打開隨身攜帶的軍工級加密平板,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不到三分鐘,助理抬起頭,聲音洪亮地彙報道:
“顧總,太太。”
“這名男子名叫趙強,無業遊民,有多次聚眾鬥毆和尋釁滋事的案底。”
“經過人臉識別和社交網絡比對,他確實是林嬌嬌女士交往了三年的現任男友,兩人的親密合照在社交平台上多達上百張。”
助理頓了頓,將平板屏幕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更重要的是,就在昨天下午三點,趙強的銀行賬戶裏突然彙入了一筆五十萬元的巨款。”
“而打款人的賬戶戶名,正是王翠花!”
王翠花,就是大伯母的名字。
大屏幕上,銀行的轉賬流水明細清晰可見,連交易單號都一字不差。
鐵證如山!
全場的目光瞬間像利劍一樣刺向大伯母。
顧建國剛才還囂張的嘴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他悄悄往後退了幾步,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彈幕裏已經掀起了一場狂歡。
“絕殺!顧總的助理太牛逼了,三分鐘扒光底褲!”
“五十萬買個演員來親侄女的婚禮上造謠?這大伯母心腸也太歹毒了吧!”
“林嬌嬌的男朋友跑來誣陷林聽,這劇情絕了!”
“這已經是實打實的犯罪了吧!報警抓她啊!”
大伯母看著大屏幕上的轉賬記錄,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但她那種常年在市井裏摸爬滾打的潑皮無賴性格,讓她不到黃河心不死。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指著大屏幕破口大罵。
“假的!都是你們顧家仗勢欺人偽造的!”
“什麼轉賬記錄,我根本不知道!”
“就算這個趙強是我找來考驗你的,那又怎麼樣?”
大伯母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屏幕上那張市中心醫院的診斷書,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張診斷書可是真的!”
“上麵清清楚楚蓋著市中心醫院的紅色公章!”
“那是我花了一萬塊錢從醫院檔案室托人複印出來的!”
“你林聽要是個幹淨的黃花大閨女,醫院怎麼會有你切除子宮的病曆!”
“你就是個破鞋!你休想洗白!”
大伯母的瘋狂叫囂在宴會廳裏回蕩,她死死咬住病曆不放。
因為她知道,隻要這份蓋著公章的病曆無法被推翻,我的身上就永遠背著一個洗不掉的汙點。
就在這時,宴會廳緊閉的大門外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滴答——滴答——”
紅藍相間的警燈光芒透過大門的縫隙閃爍著。
“警察來了!開門!”
門外傳來了威嚴的喊聲。
顧庭深對保鏢使了個眼色,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拉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刑警快步走了進來,帶隊的正是市刑偵大隊的李大隊長。
李隊長掃視了一圈混亂的現場,目光落在了我和大伯母身上。
“是誰報的警?”
我毫不猶豫地舉起手,聲音清冷堅定:“李隊長,是我。”
“我實名舉報王翠花女士,在我的婚禮現場雇傭黑社會閑散人員尋釁滋事。”
我轉身指向大屏幕上的診斷書。
“並且,她涉嫌偽造國家事業單位公章,惡意捏造虛假醫療記錄,對我進行嚴重的誹謗。”
李隊長順著我的手指看向大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大伯母見警察來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連滾帶爬地撲到李隊長腳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警察同誌啊!你要為我做主啊!”
“我沒有偽造公章!那病曆是真的!真的是她林聽的啊!”
“我就是揭穿了她的醜事,他們顧家有錢有勢,就要讓警察抓我這個老太婆啊!”
“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
李隊長冷著臉將大伯母踹開,轉頭看向我:“林女士,這份診斷書,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偽造的?”
我還沒有開口,宴會廳的賓客席裏,突然站起了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定製西裝,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舞台。
“李隊長,這份診斷書的真偽,我想,沒有人比我更有發言權了。”
老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全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我看著老者,微微鞠了一躬:“王院長,麻煩您了。”
來人正是市中心醫院的現任院長,王博文院士。
他今天也是作為顧家的貴賓,受邀來參加婚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