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看到最後一條,我心裏的火噌地就冒了起來。
我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她幾乎是秒接,語氣裏帶著一絲壓抑的得意,仿佛以為我終於妥協了:
“顧遠,你想通了?”
“薑吟,我們談談錢的事。”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一起攢的錢,一共五十二萬。首付你花了五十萬,卡裏應該還有兩萬。這五十萬,有二十五萬是我的。”
“我要求你,立刻,把我應得的二十七萬還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薑吟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
“顧遠,你跟我算得這麼清楚?我們還沒分手呢!”
“從你決定瞞著我買房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分了。”
我一字一句地說。
“薑吟,別跟我耍花招。那二十七萬,是我辛辛苦苦攢下的血汗錢,你必須還給我。”
“我還你?”
她冷笑一聲。
“錢已經交了首付,變成了購房合同!那是定金,退不回來的!你讓我現在去哪裏給你弄二十七萬?顧遠,你別逼我!”
“那就把房子賣了。”
我平靜地說。
“反正還沒交房,虧點手續費轉手賣掉,把我的錢還給我。不然,我們就法庭見。”
“你!”
她氣急敗壞地吼道。
“顧遠,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是你先把事情做絕的。”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我家的年夜飯桌上,氣氛格外沉悶。
我爸媽小心翼翼地給我夾菜,一句話都不敢多問。
我強撐著笑臉,告訴他們我沒事。
可心裏,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吃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南方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一個尖利的女聲傳了出來,帶著濃濃的口音和優越感:
“是顧遠嗎?我是薑吟她媽。”
我還沒開口,她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聽薑吟說了,你們倆為房子的事鬧別扭了?我說你這個小夥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我們吟吟在我們這邊買房,有什麼不對?”
“以後你們結婚了,男人跟著老婆走,這不天經地義嗎?一個大男人,別那麼有主見。”
我氣得渾身發抖,我媽一把搶過電話:
“親家母,話不是這麼說的!薑吟當初答應得好好的,說在我家這邊買,怎麼能說變就變,還瞞著我們小遠?”
“哎喲,親家母。”
薑吟她媽的語氣更加不屑。
“年輕人嘴上說說的話,能當真嗎?再說了,買在我們這邊,以後我們老兩口還能幫襯著。”
“買在你們那邊,山高路遠的,我們怎麼幫?你們家條件一般,也不在乎這點。我們吟吟可是我們全家的寶貝。”
她頓了頓,用一種施舍般的口吻說:
“行了,你也別生氣了。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讓顧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大過年的,趕緊收拾收拾,過來給我們賠個不是。”
“我們家這邊親戚都等著見新女婿呢。再鬧下去,丟的是你們男方家的臉。”
說完,她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我爸氣得臉都紫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欺人太甚!這叫什麼人家!”
我媽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卻在這一刻,徹底冷靜了下來。
我拿起手機,從黑名單裏放出薑吟,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你媽剛才打電話來了。她說的話,我都錄音了。薑吟,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把我那二十七萬還給我。三天之內,錢不到賬,我就去法院起訴你非法侵占。到時候,我們把所有事情都攤在陽光下,看看丟臉的到底是誰。】